“好。”面对米可利的邀请，我的心跳得比什么时候都快。
米可利点了点头，目光扫了一眼果园外面的空地。“就那边吧，地方够大。”
他走得很慢，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很稳。我走在他后面，手心全是汗。
小谷已经跑出去找了块平整的草地，用脚踩了踩地面，确认没有坑洼，然后站在一旁，图鉴举得高高的——他要录像。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录过的最重要的视频之一。
小遥从河边跑过来的时候，我和米可利已经站在场地两端了。她头发还是湿的，衣服上沾着水渍，显然看到小谷的消息后就一路狂奔过来。她站在小谷旁边，大口喘气，但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不是担心，是紧张——比我还紧张。
“准备好了吗？”米可利问。
“准备好了。”
他从腰间取下精灵球，动作很轻，像是端起一杯茶。白光闪过，美纳斯出现在草地上。
奶油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红色的发状鳍像丝带一样在风中轻轻飘动。它盘着身体，头微微昂起，目光落在我身上。不凶，不冷，甚至带着一种从容——像大人看着小孩，说“你来吧”。
那种从容让我很不舒服。
我把蜥蜴王的精灵球握紧，抛了出去。
“蜥蜴王，上场！”
白光落地。蜥蜴王站在草地上，双臂的叶刃自然垂下，尾巴在身后轻轻摆着。它看着美纳斯，眼神锐利，但没有急躁。
米可利微微颔首。“开始吧。”
我没有急着下令。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呼唤那种感觉——和蜥蜴王合二为一、什么都不用说就知道彼此想法的感觉。像之前每一次那样，让心跳和它的呼吸落在同一个节拍上。
我等着风暴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等着青黄色的光芒亮起。
什么都没发生。
我睁开眼。蜥蜴王站在原地看着我，身周没有风，没有叶子，没有光。它的眼神里有困惑，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在等我做点什么，而我什么都没做。
米可利没有说话。他在等。
我又试了一次。深呼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蜥蜴王身上。我想象我们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只要抓住它，就能进入那个状态。
什么都没有。
“你在等什么？”米可利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的心沉了一下。
算了。不用那个状态也能打。
“【叶暴风】！”
蜥蜴王抬起手臂，叶刃上凝聚起绿色的能量，猛地一挥。叶片如暴雨般朝美纳斯倾泻而去。
美纳斯没有躲。
米可利也没有下令。
只见美纳斯的身体表面亮起一层晶莹的光膜。【叶暴风】的叶片打在上面，像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然后全部被弹开了。美纳斯纹丝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镜面反射】！这招将特殊攻击加倍奉还！”
我咬紧牙，“【疯狂植物】！”
蜥蜴王一掌拍在地上，地面震动，巨大的藤蔓从草地中破土而出，朝美纳斯缠去。美纳斯的尾巴轻轻一摆，一道【水之波动】从它身上扩散开来，水浪将藤蔓全部冲开，剩下的水波继续朝蜥蜴王涌去。
“躲开！”
蜥蜴王侧身跳开，但还是被水波的边缘扫到了，身体在半空中失去平衡，落地时踉跄了一步。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蜥蜴王弱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打了。我太依赖那个状态了——以前进入那个形态之后，蜥蜴王的速度和力量都会大幅提升，我只要喊攻击就行。现在它只是普通的蜥蜴王，而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普通的蜥蜴王去打赢一个前冠军的王牌。
“美纳斯，【冰冻光束】。”
美纳斯张开嘴，一道蓝白色的光束激射而出，带着肉眼可见的寒气，直奔蜥蜴王。
“快躲开！”
蜥蜴王全力闪避，但【冰冻光束】的速度太快了。光束擦过它的右腿，那一片皮肤立刻覆上了一层薄霜。蜥蜴王的身体一僵，速度骤降。
“美纳斯，再来一次。”
第二发【冰冻光束】精准地命中了蜥蜴王的胸口。蓝色的光炸开，寒气四溢，蜥蜴王被冻在了原地，整个身体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壳。它的眼睛还睁着，但身体已经完全动不了了。
冰封。
“蜥蜴王失去战斗能力。”小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清晰。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着精灵球，没有动。
美纳斯收回了战斗姿态，安静地回到米可利身边。米可利收回了它，走到我面前。他的表情没有得意，没有嘲讽，甚至没有同情。他只是看着我，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亮。
“你在等那个状态。”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没有说话。
“那个状态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他把精灵球挂回腰间，“它需要你和它之间有一种非常纯粹的信任。不是‘我想赢所以给我力量’，而是‘我们一起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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