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龙山庄,演武场。
青石铺就的广场宽阔平整,四周立着十八般兵器架,在秋日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场中,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令狐冲依旧是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腰间悬着那柄师母赠送的配剑,嘴角噙着一丝懒散笑意。
而他对面的丁鹏,则是一身黑衣,怀抱那柄已然闻名天下的圆月弯刀,刀鞘古朴,隐有暗纹流转。
两人之间,气机已在无声中对撞。
场边,成是非蹲在石阶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嘟囔:
“我说老丁,你可别放水啊,让我看看令狐冲这小子到底长进了多少。”
丁鹏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令狐冲身上,那双总是带着三分孤寂七分执拗的眼睛里,此刻竟有一丝罕见的郑重。
“请。”
令狐冲拱手。
“请。”
丁鹏缓缓拔刀。
刀出鞘的刹那,并无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清越如龙吟的颤音响彻演武场。
那柄弯刀在日光下划出一弧幽冷的寒芒,刀身狭长,弧度完美,仿佛一弯被凝固定格的残月。
刀名“小楼一夜听春雨”,昔年不知饮过多少英雄血。
与此同时。
令狐冲的剑也出了鞘。
很普通的佩剑,剑身并不算多么锋利。
但在他手中,这柄剑却仿佛活了过来,剑尖轻颤,嗡嗡作响。
忽然,丁鹏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刀横削。
但这一刀削出,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一道半月形的刀气无声裂地而来,青石地面嗤啦一声出现一道深达寸许的切痕,笔直延伸向令狐冲。
快!
极致的快!
刀气未至,那股斩断一切的意志已笼罩全场。
成是非手中的瓜子掉了几粒,眼睛瞪大。
丁鹏这一刀,比之数月前与他切磋时,分明又精进了三分。
令狐冲笑了。
随即递出一剑。
剑招也很简单,直刺。
可这一剑刺出的角度、时机、力道,却妙到毫巅。
叮!
一声清脆的撞击。
半月刀气应声而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丁鹏眼中精光大盛,长啸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弯刀化作漫天刀影,每一刀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
刀光连绵,竟似织成了一张死亡之网。
令狐冲神色不变,铁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时而轻灵如风,时而厚重如山。
独孤九剑的“破刀式”在他手中施展出来,更多了几分随性自然。
剑与刀在空中不断碰撞,金铁交鸣之声连成一片,火星四溅。
成是非看得眼花缭乱,手中的瓜子早已忘了嗑,嘴巴微张。
他看得出来,令狐冲的剑法境界,真的不同了。
以前的令狐冲,剑法虽高,却总带着几分恣意挥洒的少年气。
而现在的令狐冲,剑意圆融自如,仿佛与天地合,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更让成是非心惊的是,令狐冲的内力修为,竟已深厚到让他看不透的地步。
那铁剑上附着的真气,凝而不散,韧而不刚,与丁鹏霸烈的刀气正面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这家伙难不成吃什么仙丹了?”
成是非喃喃。
场中,交锋已至百招。
丁鹏的刀越来越快,刀光几乎连成一片银色的海洋。
而令狐冲的剑,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如海中礁石,任你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
忽然,丁鹏刀势一变。
所有的刀光骤然收敛,汇聚成一刀。
这一刀很慢。
慢到成是非能看清刀锋划过的每一寸轨迹。
但这一刀也很重。
重到刀锋所过之处,隐隐有黑色的裂痕一闪而逝。
令狐冲的神色在这时也终于认真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铁剑缓缓抬起,剑身轻颤,发出龙吟般的清越长鸣。
剑尖刺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澎湃的真气。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
可这一剑刺出,丁鹏那仿佛能斩开天地的一刀,竟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刀锋与剑尖之间,隔着一寸距离。
但这一寸,却如天堑。
僵持三息。
丁鹏忽然收刀,后退三步。
令狐冲也连退三步,收剑还礼。
“承让。”
原本连成是非都打不过的令狐冲。
已然能够与丁鹏分庭抗礼。
成是非跳了起来,几步冲到令狐冲身边,上下打量:
“好家伙,令狐冲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吃了什么天材地宝?”
令狐冲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着摇头:
“哪有什么天材地宝,不过是机缘巧合,得了些感悟罢了。”
令狐冲自然知道。
自己得了独孤九剑和蛰龙法两大武神级别的传承。
实力自然水涨船高。
令狐冲正要再开口,忽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演武场入口。
几乎同时,丁鹏也握紧了刀柄,目光锐利如鹰。
成是非慢了半拍,但也感应到什么,扭头望去。
演武场的拱门下,不知何时站了一大一小两个人。
大的那个,一身灰布长袍,洗得发白,头上戴着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身形瘦高,站在那里,却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刻意去看,甚至会忽略他的存在。
小的那个,是个看起来约莫十来岁的男孩,穿着粗布衣裳,小脸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男孩紧紧抓着灰袍人的衣角,有些怯生生地打量着演武场。
灰袍人微微抬头。
斗笠下,一双眼睛冷冷的看向令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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