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那个时候我之所以会选择倾向于裁决殿一方，也是因为…”
洛赫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和教宗的谈话以及背后的博弈和薇薇安一一讲述，态度诚恳没有保留，很显然他知道和薇薇安这样的人打交道最忌讳的就是藏着掖着，因为你一旦开始藏了，她一定会比你藏得更深。
眼下是他主动前来要求结盟，自然要给予对方足够的安全感，薇薇安静静听着洛赫的话，时不时眉头轻蹙，似乎在和自己所知的情报互相印证着什么。尤其是听到宁渊其实就是罗德这件事后，更是显示出了震撼的神情。
宁大师对此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就算是薇薇安和落落这样见惯了大场面的小姐姐，在知道他就是罗德后也会懵逼好一阵子。
女孩的视线不自觉地投向了宁渊，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他这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宁大师轻轻点了点头，薇薇安收回视线沉吟片刻：
“你是说…裁决殿主动引爆预言中的灾变源头，目的真的是为了让光明教会的信仰重新洒遍大陆？”
原来我的阴谋论舆论攻势居然是对的？
“没错，大灾变的预言早已有之，他们并非是杜撰来的。”洛赫沉声道：“正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所以我才决定押宝他们…”
“然而很显然我赌错了。”洛赫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误判：“裁决殿虽然研究了荒芜母树许多年，但他们的行事作风太过不择手段，也太过不可控了。”
“我需要的是理智的盟友，而不是一群有着狂热信仰的教徒。”
“所以你选择了月照协会？”
“嗯。”洛赫接着补充道：“不过你也应该清楚，如今的联邦五大势力里面，二十四院被裁决殿控制，天启军团内乱自顾不暇，翡翠雪被荒芜妖树杀得溃不成军…联邦的希望此刻就在月照协会和星辰塔身上。”
“不管裁决殿此行是一举事成还是大败而归，我们都要做好正面面对冲突的心理准备。”
“月照协会和星辰塔这两束仅存的火苗汇聚在一起，能够点燃更亮的火炬。”
洛赫的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有理有据，薇薇安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可以，不过我有几点要求。”
“但说无妨。”
“合作以月照协会为主体，有意见吗？”
“没有。”洛赫淡淡道：“我说过了，星辰塔没有争霸之心。”
“很好，第二…你们需要尽可能地供给物资给月照协会，包括你们最出名的空间类晶卡，月照协会这边也会派人去你们星辰塔学习空间类的晶卡制造技巧…有意见吗？”
“人数由我们来定，而且学成与否和星辰塔无关。”洛赫讨价还价道：“另外我们也要派人来月照协会进修。”
“好。”
薇薇安一口应了下来，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两大势力之间的晶卡制造交流从未有过像今天这样开放的机会。
其次对此薇薇安和洛赫都看得很清楚：学到对方的精髓制卡技巧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之所以把这一点摆到台面上来说，无非是为了试探对方合作的诚意罢了。
两大势力的实际掌权者你一言我一语地简单敲定了大致的合作框架后便不再上心，其余的事情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的，揪住一点细节谈判和讨价还价，都不应该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应该花时间去做的。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宁渊是罗德上面，薇薇安想了想忽然问道：“亲爱的，你说你六百年前曾经和荒芜妖树交手过…那么你觉得裁决殿他们有可能彻底铲除那棵树吗？”
宁渊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这并不是因为他对裁决殿掺杂了什么个人感情：“月华的可怕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在祂的领域里，祂就是神明一般的存在…”
“魔族是祂留在另一个世界的作品，就连精灵族都是祂创造的，据我所知，祂似乎又在创造一种更加完美的生物…但代价就是我们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原生生灵都会被祂毁灭…”
“完全没有办法杀死祂吗？”
“目前还没有…”宁渊黯然道：“六百多年前我曾经尝试用六星晶卡阵困杀祂，只可惜被祂谋划逃了出来，如果还能有机会故技重施的话，说不定这一次会有转机。”
“可祂这次不会给你机会了对吗？”薇薇安道：“上一次你是用合作的理由骗了祂，这一次祂不会再上当了。”
“没错。”宁渊想了想犹豫了片刻又道：“还有一种只存在于构想中的办法，能否成功我也不清楚，但我敢肯定，一旦成了，那个办法将是杀死月华概率最高的一种。”
“什么方法？”
“七星晶卡。”
由于这个概念过于复杂，当世恐怕就连五星制卡师都无法跟上宁渊的思路，所以他也没有执着于把这个理念和两人解释清楚，只是言简意赅地道：
“我需要一些神器铸造的经验，洛赫叔叔，星辰塔里应该有不少魔法师工会时期留下来的手札，麻烦你帮我找出有关神器的形成和铸造的那些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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