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白,你做了什么,内力竟流失如此之快。”见了白面色发白,慕离笙赶紧查探着了白的周身,越查探越让她心惊。
见状,慕离笙眸中不免浮起几分担忧。
“阿姐干嘛这么紧张,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用来压制你体内断魂之蛊的一份解药罢了。”说着,了白便准备从慕离笙身边离开。
离开时,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我知道,阿姐想做什么。虽然我的血蛊如今对阿姐已无用,但总可以缓解些痛苦,或许它能让你在那怪物手上多撑一会儿,他那边我会替阿姐瞒到最后的。”
“阿姐,两情相悦,本就是这世间最大的幸事,并非所有人都能拥有,所以,你的选择我能支持。”
说完,随即从慕离笙身边错开,那眼中浮现出的是无尽的自嘲与落寞。
“谢谢。”闻言,慕离笙心下涌起几分酸涩,千言万语,在此时只化作谢谢二字。直到这一刻。慕离笙才发现她其实从不了解眼前这个少年。
也忘了,他一直以来都很聪明,只是习惯于将心思埋于心底。
“阿姐,是你予我最后一道光,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了白,给我一些你的血。”良久,慕离笙从袖中掏出白落笙曾予她的金针,将它浸泡在瓷瓶内,只见那金针刚一进去就滋滋地冒着泡。
“阿姐是想……”
“雁生手下有一近卫,也是傀儡制成,唤作夜莺。我曾查阅过古籍,若将人形傀儡的血滴入噬骨液中加以金针浸泡,便可让人为制成的傀儡感受到噬骨痛意,他对雁生如此忠心,定然不甘在此刻死于我手,届时让他口吐真言并不难。”
“阿姐确定那人是夜莺?”
“确定,昔年我同那夜莺有过交手,他的笛音我认得。”
“那好。”
良久,慕离笙取到了白的血便不再留恋,抽出腰间的软剑,朝笛声所在之处而去。
所在之地鲜血斑驳,哀嚎之声萦绕在她周身。让慕离笙持剑的手又加了几分力道。
而此时的夜莺并不知危险已朝他来临,依旧吹手中的短笛操控着那些中蛊之人。
就在这时,一道剑花朝夜莺劈来,那笛声也随即断开。
“原来是你在捣鬼。”
“噗!”夜莺躲闪不已,被慕离笙的剑气一把击中,猛地砸在树干旁,坠落在地。他虽无痛意,心下却很是恼怒。
见此,他眸中猛地涌上抹杀意。见来人是慕离笙,夜莺先是有些惊讶,随后赶紧朝他带来的傀儡怒斥道:“一群蠢货,还不快上!”
待夜莺声落,那群傀儡仿佛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赶紧持着手中的武器朝慕离笙袭去。
而慕离笙看也没看一眼,眸中浮起抹冷笑,又一个剑花劈来,那群傀儡立即化为了粉末,连渣也不剩。
有了了白血蛊的加持,慕离笙体内多年来被压制的内力,瞬间涌上周身,地牢的强压之下,更让她的武功更上一层楼。
内力重归的感觉,让慕离笙顿感熟悉,见状,她的眸中浮现出抹浅笑:原来有一日,还能重归全盛时期。
“是你,操控了这些百姓?”
“是又如何!”
“找死!”闻言,慕离笙心下随即涌上几分怒火。她眸光一寒,没人知晓她是怎么进到夜莺身前的,待夜莺反应过来时,慕离笙的剑已架到夜莺脖颈上,待慕离笙略使力,便在夜莺脖颈上划出一道血痕。
“没想到主上断了你筋脉,也能让你逃出来,果真是命大,不过这样才有趣。”咳咳……夜莺不怕死地挑衅地看向慕离笙,面上一阵轻嘲。
仿佛慕离笙的胁迫在她眼中无足轻重。
“你以为激怒我,便能让我杀了你,死,有时候也是一种奢侈。”说着,慕离笙略抬眸轻瞥夜莺一眼,眸中一片冷淡。
她缓缓的将软剑移到夜莺的下颌之处,不疾不徐地又划出一道血痕,嗓音浮现出一抹森寒之意:“说,解药在何处!”
“慕离笙,你真的以为救下这些人,就能帮顾玺影收拢民心吗,别做梦了!”
“当年他挟天子以令诸侯,以摄政王之位扶持你那傀儡弟弟坐上皇位,借此来把持朝政已是不争的事实。这些,都被城中这些愚昧之人看在眼中,无论顾玺影做的再多,在那些人看来都是狼子野心,所行之举,皆是为了王座。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如何,从始至终都不重要。”
“所以,雁生便成了受人敬仰的国师,真是好算盘。”
“只有主上,才能给这样愚昧之人一个盛世。你看现在的他们多快乐,没有饥饿,没有痛苦,不用为下一日的吃食奔波,也不必烦恼是否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做出有违本心之事。现在的他们只需要放纵心中最原始的欲望,待一切湮灭之后,获得新生,这难道不好吗!”
“若如你所说,人人手中都握有人命,他们就不再无辜,他日雁生审判他们之时就不算滥杀无辜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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