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秦王!”
十五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震九霄,北邙山为之颤动。无数刀枪举起,寒光耀目,杀气冲云。
“出征!”
刘封长剑前指。
“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惊天动地。
“呜——呜呜——!!!”
号角长鸣,苍凉雄浑。
十五万大军如同苏醒的巨龙,开始缓缓移动。
前锋骑兵率先开拔,万马奔腾,烟尘滚滚。
中军步卒迈着整齐的步伐,甲胄铿锵,长枪如林。
后军辎重车辆绵延数里,粮草军械,堆积如山。
刘封在亲卫簇拥下,一马当先,汇入滚滚洪流。
猩红披风在寒风中猎猎飞扬,玄甲在冬日阳光下闪烁着冷硬光泽。
他回头,最后望了一眼洛阳城巍峨的轮廓,以及城楼上隐约可见的凤驾仪仗。
何皇后率百官亲临城楼送行。
四目遥遥相对。
刘封微微颔首,随即毅然转头,目光投向东北方——那里,是冀州,是巨鹿,是这场天下棋局中,他必须亲手碾碎的下一颗棋子。
大军迤逦向东,消失在茫茫原野尽头。
城楼之上,何皇后久久伫立,寒风吹动她的凤袍。
袁逢、袁隗等人站在稍后位置,望着远去的烟尘,眼神复杂难明。
“兄长,刘封走了……”袁隗低声道。
袁逢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身边几人能听见:“走了好。他亲征冀州,与张角决战,无论胜败,必是惨烈。我等……该动起来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亲信,低声吩咐:“速传密信给本初、公路,还有各州郡……计划,可以开始了。”
“诺。”
寒风呼啸,卷过城楼。
洛阳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开始汹涌。
而东方,战鼓已擂响,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决战,即将在冀州大地拉开血色的帷幕。
刘封大军东出洛阳不过三日,城中暗流已如冰下河水,悄然涌动。
司空府,书房。
炭火盆中银骨炭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袁逢眉宇间的阴郁。他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中把玩着一方温润古玉,眼神却飘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袁隗、曹嵩、周毖等数位心腹环坐左右,皆沉默不语。
“刘封走了,带走了十五万精锐。”袁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黄忠、关羽手握八万兵马镇守洛阳,徐晃领三万东去青徐……他这布局,看似平贼,实则将洛阳围得铁桶一般。”
周毖轻叹一声:“黄忠乃刘封心腹,关羽亦忠勇无双。此二人坐镇,洛阳城内外皆在其掌控。我等……难有作为啊。”
“难有作为?”袁隗冷笑,“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刘封平定黄巾,携不世之功回朝,届时权势更盛,还有我等立锥之地?”
曹嵩愁眉苦脸:“可眼下又能如何?兵马在人家手里,皇后又明显偏袒秦王……”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亲信压低的声音:“司空,前将军曹操在外求见。”
“曹操?”袁逢眉头一挑,与袁隗对视一眼,“他来做什么?”
片刻后,曹操一身简朴的青灰色常服,未着甲胄,只带了两名亲随,步入书房。他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进得门来,对在座诸公依次行礼,姿态恭谨却不卑微。
“孟德突然造访,所为何事?”袁逢示意曹操落座,语气平淡。
曹操却不就座,而是站定中央,拱手朗声道:“司空,诸位大人。操今日前来,是为请命。”
“请命?”袁逢眸光微闪,“孟德欲请何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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