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听见这动静，原本半瘫在椅子上的身子顿时坐直了三分，脸色阴晴不定地望着许大茂和赵爱民。她虽疼得厉害，但耳根子向来软，尤其喜欢听人搬弄是非，一时间犹豫不决。
“我可没说是你，我就顺嘴一问。”许大茂耸耸肩，却又狡黠地补了一句，“不过啊，大娘平日最爱骂你，你这人，又不是不记仇。”
“你就嘴贱吧你！”赵爱民忍不住冷笑一声，“你要真想编故事，不如直接说我养了蜜蜂队，专门藏进帽子里偷袭你们。”
这话一出，几位邻居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原本围着看的几人也都来了兴致，一个个凑上前：
“哎，大茂，你可别瞎说，赵爱民那人精着呢，真要报仇，哪能这么傻？用蜜蜂？不是多此一举？”
“就是，我看啊，那帽子估计是晒衣杆下搁太久了，招了蜜蜂进去也说不定。”
可许大茂见自己“挑拨离间”的苗头被扑灭，脸色也有些挂不住。他心中暗恼，觉得这赵爱民果然是滑头，明明做了什么事还能全身而退，于是咬着牙阴阳怪气地道：
“你倒好本事，我要是贾大娘，这帽子我都不敢再戴。”
“你要是她，我早搬出去住了。”赵爱民冷哼一声，甩手回屋，懒得再和许大茂唇枪舌剑。可他心里明白，这口气许大茂怕是憋不下去，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过去了。
果不其然，晚饭前，贾张氏就把这话拿出来嚼了。
“赵爱民，你是不是放了蜜蜂进我帽子里？”她站在院子中央，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赵爱民，嗓门提得老高，生怕谁听不见。
赵爱民端着刚洗好的空水盆，站在院门边，气不打一处来：“你有证据吗？帽子放你自己屋里，我哪有本事钻进去放蜂？你这冤枉人，也太随口了点！”
贾张氏抓住他话头，“你不是那天修门口油漆的时候把我衣服滴了油漆？是不是那时候你就记恨了？你这人，心里有多毒，院里谁不知道？”
“贾大娘，我要真要报仇，何必藏蜜蜂？我直接放两条蛇进去多省事！”赵爱民怒极反笑。
这句话把在旁边喝粥的秦京茹呛得一口喷出来，连忙拿帕子擦嘴，忍笑到面红耳赤。
“你……你这个小畜生！”贾张氏瞪眼拍腿，“你还敢调侃我？我头现在还疼着呢！”
赵爱民不退反进，眼神凌厉，“大娘，这事我说一句，不管你信不信，真不是我干的。但你要硬把帽子里那几只蜜蜂往我头上扣，那我也不会惯着你。”
“你威胁我！”贾张氏气得脸通红，“你这是威胁我！”
“我是在提醒你，冤枉人，是要付代价的。”赵爱民说完，端着盆子转身进屋，门“砰”的一声合上。
屋外的晚风依旧带着火气，吹不散这院里翻涌的情绪。贾张氏捂着自己还微微刺痛的脑门，回头一瞥，看见许大茂躲在角落里朝她竖大拇指，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屁股坐回椅子，嘴里骂骂咧咧。
赵爱民在屋内擦洗手臂，心中已经冷静下来。他知道，这场院里的风波远远还没结束。许大茂那人，睚眦必报，一朝没占到便宜，日后定要找补回来。而贾张氏……她那嘴巴和耳根子，只要还有口气，就不会停下。
不过他赵爱民，也不是吃素的。他咬了咬牙，眼神一冷，嘴角轻轻一勾，自言自语道：“那就看看，谁先扛不住。”
赵爱民刚洗完手，把湿毛巾挂在门后，正打算去厨房烧点热水泡茶压压心火，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极不寻常的动静。
“你小子再说一遍试试？！”何雨柱的声音像打雷似的炸响在天井中。
“我说你护着赵爱民是吧？就冲你那副舔狗样儿，也敢教训我？！”许大茂不甘示弱，声音透着浓浓的挑衅，带着一丝狂傲。
“呯！”
伴随着一声重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踹翻了。赵爱民一愣，手上的茶壶险些掉地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屋门，只见院子中央，何雨柱已经揪住了许大茂的衣领，脸红脖子粗，像一头憋了火的牛。
许大茂也不甘示弱，虽然一身文弱样儿，但手上的动作却快得很，手肘朝着何雨柱肚子就拐了过去。
“你俩干嘛呢？！真打上了？！”赵爱民喊了一声，连忙上前试图拉架。
可两人像是听不见似的，谁也不肯松手。衣角被撕得“刺啦”作响，汗水、怒气、咒骂交织在一起，场面顿时混乱无比。
“柱子，你他娘的放手！你想掐死我是不是？！”
“你这张嘴再敢污蔑我兄弟，我真拧了你脖子！”
赵爱民伸手想去拽何雨柱的胳膊，结果反被许大茂蹬了一脚，脚尖正好踹在他膝弯上，他差点没一个踉跄跪地。
“你疯了是不是？！我来拉架的你踹我？！”赵爱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心头火蹿得老高。
“你别装了赵爱民！我说你放蜜蜂你就不服？你不敢承认，我许大茂替你揭穿也是为这院里好！”许大茂气得嘴角抽搐，眼睛通红。
“好你个头！”何雨柱一拳挥出，直冲许大茂的耳根，打得他一歪身子，差点坐地上。
这时候，邻居们闻声而来，三五个老头老太太，还有几个小孩围在一边看热闹，个个面带惊奇和兴奋。
“哎呀呀，又打起来了！”
“怎么回事啊？怎么动手了？”
“我看是为那帽子里的蜜蜂吧！”
“啧啧，这院子也真够热闹的，隔三差五来点小戏……”
赵爱民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心头一阵烦闷。他抬头望了一眼墙根的葡萄藤，阳光透过绿叶斑驳洒下，和眼前混乱的场面显得格格不入。
“都别吵了！”他怒喝一声，猛地一挥手，将那茶壶重重往地上一摔，“谁要是再动一下手，老子今天就让他后悔！”
茶壶摔成几瓣，茶水四溅，瞬间让整个场面安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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