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一辆小车飞驰而过,忽然停下,司机从窗口探出头来,朝着玄天骂骂咧咧,而后才再次启动车子,绝尘而去。
“咳咳……”
玄天被汽车尾气呛得咳了几下,赶忙从机动车道走上人行道。
他撇了撇嘴,寻思着眼下还是先安置下来再说。结合着左青龙的记忆,朝一家装修公司走去。
“左青龙,你身为市场部经理,需要早晚固话报点。根据公司规定,一次没报点算旷工半天,两次没报点就是旷工一日。而旷工一日扣三天工资,你十次没报点,也就是……相当于旷工五日,要扣十五天工资。”
玄天刚走进办公室,负责考勤的小李就把条子甩他脸上。
“公司规定,我也没办法徇私。”
说着,小李又把一张人事送来的开除通知塞到他手里:
“今天20号,你才上了十五天班,工资刚好够赔付缺勤扣的钱,公司就不跟计较你在时所用的茶水钱、电费了,你收拾下物品,自行离去吧。”
玄天闻言,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默默在心里念经,告诉自己别生气,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着去。
“这窝囊班,贫道……不,老子还不上了呢!”
他三下五除二,把左青龙办公桌上的一些物品、抽屉里的几样东西装入纸箱,转头就抱着走人。
走出公司,玄天回头看了办公楼一眼。
“哼,改日就是你们求我,我都不会回来!”
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汽车声、人群喧闹声、广告语、店铺播放的歌声,杂糅在一起,玄天只觉得只觉得耳边聒噪至极。
“罢了,先回住处休息再说。”
落日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整个人看起来萧然孤寂。
祸不单行的是,待玄天回到左青龙租住的地下室,却发现物品被房东扔出了门口。
“滚!交不起房租,就别住!”
就这样,玄天刚穿越就遭遇了被抛弃、失业和被房东扫地出门。
“啧啧啧,这左青龙,窝囊成这样,难怪要跳湖……”
玄天一手抱着纸箱,一手提着行李袋,抬头望天,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了一下。
左青龙那张可怜的工资卡早已被Amy榨干,出院结算后,余额只剩0.07元。
玄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罢了,看来只能街头卖艺了。”
他说干就干,当即把东西搁在路边,吆喝两声,当街表演一套拳法(魂穿,虽然没有内力,但花架子总能有)。
然而,当他准备向路人讨要赏钱的时候,只收获了一句句“切”或者“深井冰”。
“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就连那莱凤国的女帝,见到贫道都得奉为座上宾、客气有加,竖子尔敢?”
玄天一边暗自磨牙,一边漫无目的走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郊区,忽闻前方一阵嘈杂声,原来是有人在办丧事。
此刻刚好是饭点,台上唱唱跳跳的女子都停了下来,与来吊唁的人一起,正准备开饭。
“不是贫道想蹭吃喝,只是肚子饿了罢了。”
玄天默默叹了口气,把心一横,寻思着大不了一会帮死者念超度经文,便朝着主家走去。
葬礼上人群嘈杂,也没人会在意玄天,都以为他是死者的亲朋。
虽然没见他上帛金,负责登记的大叔也只当他伤心过度,忘了礼数。
酒足饭饱后,玄天打了个嗝。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玄天走进灵堂,行至棺木前,先是行礼,而后绕着棺木转了几圈,嘴里开始念念有词(虽然没有做法的家伙,但空手表演也行)。
一旁正准备给死者盖棺的土公,直接看呆了:这是……来抢他饭碗的不成?
孝男孝女们更是一脸懵。
“贫道不过是超度这位居士罢了。”
虽然玄天如今顶着左青龙的模样,也没穿法衣,但却莫名有种仙气飘飘、遗世独立的世外高人气质。
这时,殡仪馆来人了,车门一开就准备把棺木抬上车。
为首的人一看棺材板都还没盖上,不由面露不悦之色:
“不都说了13:00准时来接灵,怎还没准备好?要是错过了时间,你们就得重新排队,且已经交了的定金是不退的。”
玄天眸光淡扫了那几个穿得一身黑的人一眼,停住念经:“且慢,待贫道把超度的经文念完不迟。”
殡仪馆的人狐疑地打量着穿着白背心和花色短筒裤的玄天,有些不耐地看向死者的儿子:“这人难不成是来捣乱的?”
死者的儿子神色复杂地看了玄天一眼,摇头:“只是遇到难处、没饭吃的可怜人罢了,是来帮忙的。”
说着,侧头看向土公:“道长,有劳。”
“咳咳,”原本呆愣在一旁的土公,理了理法衣的衣襟,摇着铃铛,先是叽里呱啦念了几句,而后就准备盖棺。
“再等等!”
玄天抬手一挡,制止了土公:“贫道的经还没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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