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自囚?”
面对卡洛乌斯那近乎宣告般的开场白,众神只是盯着祂,并未表露出多少情绪。
漫长的岁月与多次的教训让祂们本能地不信任这位带来任何“好事”的同侪。
飓风之神德雷克冷笑着:“怎么,你怕是也被勒令过来进行自囚的吧?”
光明之神埃尔德跟着讥讽:“这只臭老鼠从来就没安过什么好心,怕是又捅了什么大篓子,想拉我们一起把水搅浑。”
其余神只闻言,神色间也流露出赞同。
数千年来的种种纠葛,祂们见过黑暗之神太多令人不齿与恶心的手段。
卡洛乌斯见到众神的反应,也不生气,毕竟口碑在那儿,祂自己也清楚。
“还是这个鸟人了解我。”卡洛乌斯带着诡异的笑容道:“就是来拉诸位一起搞大事的。”
大地之神卓尔德沉声回应:“卡洛乌斯,你最好是真的有什么事,否则你今天没那么容易离开。”
雷霆之神托卡尔周身开始有细碎的电弧闪烁蔓延,祂冷笑道:
“没错,也不看看我们是因为什么而自囚的,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废物让人族的特拉维斯在你眼皮子底下成神,我们才被迫出手!”
“结果你小子当初跑得远远的,躲开了祸事。”托卡尔的语气愈发不善:
“现在我们都自囚着,你也别想安然无事。”
阵阵更为狂暴的雷霆之力从祂周身散开,仿佛随时就要对卡洛乌斯展开攻击。
“别急。”卡洛乌斯悠然道,似乎毫不在意那蓄势待发的雷霆:
“若是没有什么大事,我自己不会过来惊扰诸位。”
祂顿了顿,目光扫过众神,缓缓吐出那个词:
“各位可知道……‘漏洞’?”
众神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卡洛乌斯,想看祂又想说什么屁话。
卡洛乌斯也不生气,自顾自继续说下去:“一千多年前,奥丁那个‘漏洞’,搞得主世界一团乱糟。”
“而你们应该知道,最近十几年,守门人似乎又感应到了‘漏洞’的存在,正在到处寻找漏洞在哪里。”
“诸位都清楚,一旦‘漏洞’再次被外神利用,主世界将可能面临更进一步的崩塌。”卡洛乌斯的音调微微抬高,带着某种煽动性:
“而诸位的族人,现在可都在批量迁移到主世界呢。”
说到这里,众神的神色确实有了些微变化,不再完全是冷眼旁观。
光明之神埃尔德沉声问道:“卡洛乌斯,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就直说了。”卡洛乌斯脸上那诡异的笑容放大:
“我已经知道了‘漏洞’是谁。”
众神闻言,反应不一,惊讶、怀疑、审视的目光交织在卡洛乌斯身上。
大地之神卓尔德紧跟着追问:“‘漏洞’是谁?”
卡洛乌斯很满意众神的反应,祂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
“在告知各位‘漏洞’是谁之前,我想询问各位,是把‘漏洞’找出来加以消灭重要,还是遵守那破协议在这里自囚重要?”
“你别放狗屁了!”光明之神埃尔德怒骂:
“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别弄一些乱七八糟分不清真假的情报,就想着拉我们跟你一起冒险!”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星辰之神塞莱斯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空灵的质感:
“我好像感应到了,守门人正在快速接近……”
众神一惊,连忙一同展开感应。
森林之神巴克利也沉声确认:“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应该是索尔亲自过来。”
“哦,这下我明白了。”光明之神埃尔德冷笑起来:
“这老小子怕是真的捅了大篓子,已经被索尔盯上了。”
“祂现在估计是怕得要死,不知所措,情急之下跑到这里来,想拉我们一起跟祂应对索尔。”埃尔德的话点醒了其他神只。
众神恍然大悟,看向卡洛乌斯的眼神从怀疑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飓风之神德雷克也是冷笑连连:
“卡洛乌斯,你以为我们会跟着你一起对付索尔?你也太天真了。”
“还是自己乖乖受罚吧。”德雷克语带讥讽:
“以你这个德行,闯的祸估计也不小,怕是要直接把神位都撸没了。”
众神跟着一起冷嘲热讽起来,虚空中弥漫着对黑暗之神的不屑与幸灾乐祸。
卡洛乌斯竟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接着众神的话头说下去:
“我确实是被索尔盯上了,可那又如何?”
祂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尖锐:
“诸位难道不知道,你们在主世界的族人,现在正被机械神教反攻,不断败退吗?”
这句话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了众神的痛处。一时间,虚空中响起数道夹杂着怒意的神念斥骂。
卡洛乌斯趁势又道,声音清晰地压过了那些斥骂:
“我可不是来嘲讽诸位的,而是想跟你们说,那个机械神教的创立者,就是我前面所说的……‘漏洞’!”
“谁?”众神大惊。
“机械神教的创始人,他叫卡里恩,不知道诸位是否有印象?”
众神此前对机械神教的了解本来就不多,等机械神教壮大时,卡里恩也很少亲自露面,所以这些神自然也不太清楚。
“没有印象没有关系,诸位只需要知道——”
“现在整个机械神教,包括机械之神,都是由这个‘漏洞’在把持着。”
“诸位如果放任不管,估计很快比当年奥丁那个‘漏洞’要更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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