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毅哲又指着雷磊道：“那这个人呢？”
徐志瀚摇头道：“这个不认识，估计是和老头一起来的。”
马毅哲明显感觉到危机感，蹙眉道：“楼安国怎么会出现，他想干什么，难道还要回华同？”
“一切皆有可能，那他好好的回来干什么。乔岩刚来就把杨清泉提出的口号翻出来重新挂上，后来又专门去监狱高调探望，在不同的场合说杨清泉功过是非，很明显，这是要借杨清泉的威望拉拢旧部。”
“杨清泉当初为了独揽大权，把总经理赶走，专门从外聘请了楼安国。美其名曰说引进高端人才，推进企业革新发展，说白了就是方便他控制。不出意外，乔岩这是沿用杨清泉的办法，请楼安国再次出山。”
马毅哲点燃烟，把打火机重重丢到桌子上，使劲吸了一口，不见吐出烟气，又端起酒杯喝了下去，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手上的动作已经显现出怒气。
徐志瀚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道：“马总，等你命令，你说发，我今晚就安排人发出去。”
马毅哲又拿过手机放大仔细看着，看了半天看出端倪，道：“他们也没喝酒啊，这不是喝饮料吗？”
徐志瀚道：“谁知道饮料里装得是不是酒，看那脸色，个个红彤彤的，肯定喝酒了。咱们发出去，就算达不到目的，恶心他一下也行啊，算作对他的警告。”
马毅哲把手机丢到一边，道：“你再核实一下，有没有喝酒，如果喝了，那这张照片含金量就高了，要是没喝，那有什么意思，难道工作日连最起码的公务接待也不行了？”
这次处分最惨的，莫过于徐志瀚。降成了正科，还被发配到云清市搞扶贫，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处可发，道：“马总，反正也就这样了，还能把我怎么地，什么也不怕，您别管了，就当不知道，我要发出去，必须给他点教训。”
马毅哲对徐志瀚的行为不耻，可想到乔岩的行为恨得直咬牙，想了半天道：“既然要发，就稳妥点，找个可靠的人。”
徐志瀚道：“这个你放心，我让海外的朋友发，即便要调查，也不可能查到国外去。”
马毅哲又觉得不妥，看着他道：“不怕乔岩怀疑你？”
徐志瀚梗着脖子道：“怀疑怎么了，他又没有证据证明是我，就算查到我头上，我承认就行了，他作为公众人物，不应该接受群众的监督吗。”
这时候，彭国安推门进来，徐志瀚赶忙收起了手机，一举一动被彭国安看在眼里，笑着道：“几个京城要好的朋友，已经安顿好了，咱们接着喝……”
第二天一早，乔岩正吃着早饭，杜晓伟匆匆忙忙跑进来道：“书记，看到了吗？”
看着他慌里慌张的样子，乔岩一脸疑惑道：“一惊一乍，没头没尾的，怎么了？”
杜晓伟拿出手机伸过来，乔岩看着前天晚上吃饭的照片，下面还配有文字：华同集团党委副书记乔岩顶风作案，在五星级大酒店大搞吃喝，严重违反了工作纪律……
看到这些，乔岩极其平静，道：“这是从哪看到的？”
杜晓伟道：“微博发的，已经在微信群开始疯狂转发了，我看到后第一时间和浩博取得联系，让他赶紧删除。这一看就是被人盯上了，从大楼外用无人机拍摄的。”
乔岩继续淡定地吃着饭，道：“慌什么，我又没喝酒，正常公务接待，难道连饭都不让人吃了吗？”
杜晓伟道：“我知道你不可能犯低级错误，发布照片的人也知道情况，就是要恶心你。哎呀！华同实在太乱了，肯定是出自内部人之手。省领导说不定已经看到了，我觉得你抓紧去解释一下。”
乔岩继续悠闲地吃着馒头，桌子上的手机此起彼伏响了起来，不出意外，都是关心此事。他都没有接，可看到于东恒的电话，不得不接。
“怎么回事？”
乔岩听到对方严肃的口吻，道：“于哥，就是一顿简单的饭，没有喝酒。”
于东恒道：“和我解释没用啊，关键是形成舆情了，我都在好几个群看到这张照片了。赶紧过来一趟，等马书记来了以后见一面。”
乔岩把稀饭喝完，起身穿衣服道：“你和李明泉省长说一声，没有的事，我先去趟省纪委，回头再说。”
这时，王浩伟的电话也进来了，接通后没有追问情况，而是道：“乔岩，我已经安排了网信办和网监总队，正在删照片，目前已得到控制。邵部长也看到了，让在最短的时间内全部清除。”
“谢了，因为我的破事让你费心了。”
王浩伟道：“你也太不小心了，怎么能让人拍下来呢，照片我看了，你们没喝酒，关键是配的文字太恶劣，说你顶风作案，又在五星级酒店，知情人不会说什么，老百姓可不管这些，截获到好几个账号在过度解读。”
乔岩无奈地道：“我就是正常接待……没办法，摊上事解决就行了，先这样。”
临上车前，乔岩对杜晓伟道：“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从省纪委出来可能要过去。”
“好，那我等你。”
上了车，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乔岩调成静音，一个都不接，大脑高速运转在思考是谁栽赃陷害他。不外乎就是王泊清和马毅哲背后的人，马毅哲可能更高一些。
这时候，马毅哲的电话进来了。乔岩接了起来，对方急切地道：“书记，什么情况？”
乔岩笑着道：“你也看到了？”
“可不是嘛，一早就刷到了，到底是什么人，太可恶了！”
乔岩淡定地道：“咱们华同可真热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搞业务不见得在行，搞内斗个个是高手。你说是谁啊，我想了半天都没想出来。”
马毅哲道：“华同大了，什么人都有可能。这种人抓到了，一定要狠狠教训，简直不是东西！”
“行啦，我大概知道是谁，谢谢关心啊，没事就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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