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按下发送键，手机屏幕还没来得及暗下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何呈垂眸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眉梢几不可察的挑了一下。
算算时差，这会儿国内正值深夜，解语花大概早已歇下。
倒是黑瞎子，这电话来得简直像是掐着点儿似的，比他预想中要快。
“喂，瞎子。”何呈接起电话说道。
“哟，何大师。”黑瞎子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打火机清脆的声响，“这大半夜的不睡觉，给瞎子我发这么重要的消息，是想让我帮你参谋参谋，还是想拉我下水啊？”
“拉你下水？我哪有那么大本事。”何呈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这件事，我想请你帮忙，帮我调查一下这个田有金。”
电话那头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轻哼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打火机盖子被反复拨弄的清脆声响。
“田有金？”黑瞎子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这名字听着可真够土的，怎么，是个土老板，还是土夫子？”
“他还有个外号，叫‘焦老板’。”何呈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这名字，你听着耳熟吗？”
电话那头，打火机的“咔哒”声停住了。
“你再说一遍？”
“焦老板。”何呈一字一顿的重复道，“田有金，焦老板。认识吗？”
黑瞎子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反而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没打过交道，不过我知道，这老小子是个疯子。一个为了听雷，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疯子。”
黑瞎子继续说道，“这人以前是个倒卖冬虫夏草的药商，后来不知道得了什么绝症，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他满世界的找什么‘雷城’，说雷声里藏着天机和财富。为了这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手底下的人命案累累，手段极其狠辣。”
何呈面不改色的说道，“我想让你去趟东南亚，查清这几笔资金的去向，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片刻后，黑瞎子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东南亚？那地方水深得很，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让我去查一个连命都不要的疯子，这可是个玩命的活儿。”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试探的意味问道，“不过嘛，你要我帮你跑这一趟也不是不行。你先跟我说说，这个焦老板——或者说，田有金，惹到你了？”
何呈自然听得出黑瞎子话里的弦外之音。他这是在掂量风险，毕竟焦老板确实是个难缠的硬茬。
电话这头，何呈久久没有出声，黑瞎子倒也不急，开口道，“别多心，瞎子我既然这么问了，就一定帮你。但是何大师，你也得给我个准话，这人既然敢把手伸到东南亚，说明他在那边肯定有极其庞大的势力网。你是打算让我彻底将他得罪死，还是……仅仅去恶心恶心他？”
“恶心他？瞎子，你觉得我费这么大周折，只是为了请你去东南亚给他挠痒痒吗？”
黑瞎子在那头轻轻“啧”了一声，“行，那我就当你是打算直接掀他的桌子了。不过何大师，我得提醒你一句，焦老板在东南亚的势力盘根错节，可不是靠钱就能砸穿的。你确定要我把这事儿查到底？”
“查到底。”何呈没有丝毫犹豫，“我要知道他在东南亚的每一条暗线，每一个据点，以及他到底在图谋什么。”
“好。”黑瞎子干脆利落的应了一声，语气里终于多了几分正经，“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干了。不过我得先说好，这趟活儿，我可能会惹上一些不该惹的人。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可别怪我没提前打招呼。”
“不会。”何呈的语气依旧平稳，“你只管查，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爽快。”黑瞎子轻笑一声，“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几天就开始安排。东南亚那边，我正好有几个老朋友，也该去拜访拜访了。”
“谢了。”何呈说道。
“别急着谢。等我把事情查清楚了，你再谢我也不迟。要是被盯上，你可得自己想办法应付，我可不会为了你，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
“行，那就这样。”黑瞎子打了个哈欠，“挂了，这边还有几个让人头疼的家伙呢。”
何呈闻言，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你说的该不会是吴斜和胖子他们吧？”
“是啊。”黑瞎子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调侃，“也不知道吴斜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体质，这几天简直邪门到了极点。我跟哑巴去找他们之前，一路上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有。结果刚一碰头，好家伙，什么牛鬼蛇神、麻烦事儿全都跟闻着味儿似的围上来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哪儿给我打这个电话？”何呈抓住了重点，语气微挑，“我可不想惹上别的麻烦。”
“何大师，你这话说的，怎么这么伤瞎子我的心呐？”
“瞎子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做事没分寸、喜欢乱惹麻烦的人吗？你放心，安全着呢。我挑的地方，安全的很，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把心放肚子里吧。”
“好，注意安全。”
“放心吧。”黑瞎子轻笑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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