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摇晃的结晶角斗场，漂浮在此起彼伏的海面上，几十米高的海浪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拍打角斗场厚重的石壁外围。
浓郁的郁金粒子从翻滚的浪潮中井喷出来，挥发至深邃昏暗的夜空中，也将角斗场笼罩于绿华内。
悬浮的马可波罗灵魂体，微微蹙眉地抬头仰望上方的透明穹顶，只见一层浓稠的翠绿光点覆盖其表面。
四面八方都是密集到宛若海雾的郁金粒子，也充斥着极度影响心智感知的郁金气息。
呼，确实不能怪摩尔曼斯克她们的感知迟钝。
若不是晋升为心智主宰后，拥有了针对心智领域的高维观测能力，马可波罗自认换作晋升前的她也会变成瞎子。
这放眼望去一片绿莹莹的海面，连角斗场前方的路径和若隐若现的远方天际，都被飞舞的郁金粒子逐渐遮蔽。
很快，能勉强看到地平线上光幕的人，只剩下灵体状态的心智圣座，宏伟高维的马可波罗大人了。
“维内托，你也感知不到么？”
顾不上悬梁刺股盘旋在头顶上空的舰载机群了，马可波罗脸色沉重地飘到光滑座面上。
通体银白的灵体虚点座面，转过花猫似的脸庞缓声询问一旁，正在驾驶角斗场前进的高挑舰娘。
捏着她魂飞魄散保险的旗舰大姐头，此刻亮丽的灰发刘海下也是眉头紧锁，眯起着嫩灰美目眺望远方。
重获能量战舰的维内托，不仅拿回了原本的力量，遭到心智本源冲刷后，心智练度和感知还更进一步。
毫不夸张的说，此时此地除了马可波罗这个灵魂体外，重新上任旗舰的角斗大帝就是最强战力。
可让菠萝失望和不安的是，一直分心警惕黑威奇塔等人追杀轰炸的维内托。
在被她询问后立刻集中注意力感知了一下后，便面沉如水地摇了摇头说道：
“感知不到，要么是郁金粒子太过浓郁，掩盖了对方的动作气息，要么就是这突然盛起的郁金洪流，也是对方蔓延现象的一部分！”
“郁金粒子就是对方的心智波动，周围井喷的气息就是对方蔓延造成的，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对吧？”
说着，马可波罗和维内托对视了一眼，后者隔着九彩纹路的涂鸦遮挡，都能看到前者脸上难看的神情。
曾经笼罩异界白鹰造成智械大停摆，又一度使两个实验场星球都陷入封禁领域的郁金粒子。
是由某个舰娘最基本的心智波动，一定程度上质变传化而来的？这个大胆的猜测不仅让两人眼皮狂跳，也属实惊吓到了周围的其他人。
毕竟“心智波动”是抽象角度上的描述，其的实际本质就是，包括舰娘在内的心智造物们，运转心智时能量回路里溢散出来的废能。
就跟运行的汽车发动机，传导出来的热量噪声差不多，喀琅她们激荡出来的心智波动，大多也是心智方程式激活后，从体内心智回路里侧漏的那点能耗。
她们【心智跃升】的心智微操能力，普遍没有【心智觉醒】的强大，心智输出功率的有效做功，大约在百分之八十五到百分之九十五区间。
因此激荡出来的心智波动，再狂暴澎湃也就占真正运转功率的5%～15%幅度。
可现在就算那个【心智觉醒】的舰娘，溢散的能耗也是5%好了。
马可波罗和维内托居然表示，足以覆盖两颗星球的郁金领域，本质上就是这5%的能耗溢散现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肯定是对方有意为之的特异化改造，甚至还要占据大部分精力才能做到！”
喀琅从机械双头狼背上跳下，作为港区最早的科研舰之一，在江姜把她和契卡洛夫同志，从北联科研院里捞出来前，她就具备了一定程度的灵智。
算上研发过程中岁月和履历，喀琅或许是全场乃至港区舰龄最大的，并得益于还是个魔方的时候，就用心智波动与查看“胚胎”的指挥官同志交流过。
因此，她对心智波动这种堪比舰娘呼吸的基本现象，有着非常深入的了解......
可就是由于太过了解，此刻喀琅才对马可波罗和维内托的推测反应激烈，连耳边联系阿芙乐尔和其他人的通讯频道都不管了。
三步并两步地冲到维内托身旁，修长的双腿噔噔噔，顶着她那两只瞪圆了的美目大声嚷嚷道：
“......你们这是什么概念么？光凭一点点堪称呼吸鼻息的心智波动，就笼罩两个实验场世界，这可是两颗实打实的星球啊，连心智主宰都不一定做得到！”
“但事情就是发生了，还是在眼前！”
望着一脸不可置信的喀琅，悬浮在维内托另一侧的马可波罗，不耐烦地探头出来回呛了一句。
事实胜于雄辩，性格直率粗犷的北联特工不可能不明白这点，当即被菠萝怼得脸色一僵呆站在原地。
质疑的视线从眉头紧蹙的维内托脸上挪开，直愣愣看向前方的石壁外，整片被绿莹光点填满的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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