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
洪归一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诸天万界中，启辰星也算是个异类，不知道虫族怎么那么喜欢这个星球，怎么都想拿下来。”
沈云问道：“能不能说详细一点，你去过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什么：“我去过一次，那还是我巅峰时期，游历诸天时偶然路过。”
“那颗星球不大，灵气倒是很充裕，里面的修士实力也不错，整体战力比这个九州强了几万倍吧。”
“虫族呢？”沈云问。
洪归一知道沈云来了兴趣，也帮忙解释道：“启辰星和虫族打了不知道多少年，虫族那东西，杀不完、灭不尽，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启辰星能撑住，全靠那个……”
他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
“继续说。”沈云读懂了洪归一的意思，补充道，“你需要肉身我知道，前提是你得让我满意。”
“也不是因为我想要肉身，只是不算什么美好的回忆，当时我差点死在那里。”
洪归一苦笑，“当年我路过启辰星时正好赶上虫族大举入侵，我看那些虫子不顺眼，就出手帮了一把。结果……”
他摊开双手：“结果那群虫子里有几只母皇，联手把我揍得满地找牙。要不是启辰星的人帮忙，我就死在那里了。”
“母皇？”沈云眉头微蹙。
“虫族的母皇，相当于修士的大罗金仙，也就是你们说的半神。”
洪归一说到这个词，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忌惮：“而且不是一只，是三只。三只母皇联手，再加上铺天盖地的虫潮，那种场面……”
他摇了摇头，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心有余悸的神色。
“我本以为大罗金仙境界，诸天万界大可去得，结果在那三只母皇面前，连逃命都费劲。”
“三只半神级的母皇，再加上虫族大军，启辰星还能撑住？”沈云继续问道。
洪归一目光微凝，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这就是我要说的重点。启辰星之所以能撑住，是因为他们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信仰。”
沈云抬眼看他。
“没错，就是信仰。”洪归一悬浮在半空中的身影缓缓坐直，“启辰星的修士，修的是天地灵气，但同时他们信奉一位上古仙王，那位仙王早已陨落，却将自己的道统烙印在了启辰星的核心之中。”
“所有启辰星的修士，只要修炼那位仙王留下的功法，就能在关键时刻借用那位仙王残留在天地间的力量。”
“这就是你说的‘借用仙王的力量’？”沈云问。
洪归一重重点头：“不错。而且这种借用，不是简单的力量增幅，而是……”
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而是那位仙王的意志降临。”
院落里的风似乎停了一瞬。
竹叶不再沙沙作响，连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意志降临？”沈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对。”洪归一的神色罕见地严肃，“我曾亲眼见过，启辰星的一位合体期修士，在濒死之际，突然爆发出远超自身百倍的力量。”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周身弥漫着一种……怎么说呢，一种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气息。”
“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而是那位仙王的意志透过他的身体，短暂地降临此界。”
沈云沉默了片刻。
“你说那位仙王已经陨落。”
“陨落了不知多少万年了。”
洪归一肯定地说：“但他的道统、他的意志、他毕生的感悟，都留在了启辰星上。那不是一个简单的传承，而是一种……”
他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一种烙印。”
“只要启辰星还在，那位仙王的意志就永远不会消散。启辰星的修士，除了自身的修炼以外，还可以不断地与那道烙印共鸣。共鸣越深，能借用的力量就越强。”
“那你能判断出，启辰星的那位仙王，是哪一位吗？”沈云问。
洪归一摇了摇头，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无奈：
“判断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那位仙王的气息很奇特。”
洪归一解释道，“我当年在启辰星上感受到的那种意志，虽然浩瀚如海、深邃如渊，但是和我的力量体系却并不相通……”
“而且……”洪归一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迟疑。
“而且什么？”
“而且我觉得，启辰星的那位仙王，恐怕不是普通的仙王。”
沈云目光一凝：“什么意思？”
洪归一斟酌着措辞：“我在诸天万界游历多年，见过不少仙王留下的力量，但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给我类似的感觉。”
“这样吗？”
……
和洪归一的对话，让沈云获益良多。
洪归一也还记得前往启辰星的路，等到问道大会结束后，沈云便会趁机前往一趟启辰星。
也了却一件心事。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日，问道大会开幕大典，如期而至。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中州古城中央的广场上。
广场方圆千丈，以汉白玉铺就，每一块石板上都刻有繁复的阵纹。
平日里这些阵纹隐而不发，今日却被灵力激活，散发出淡金色的光芒。
整座广场如同一块巨大的金色棋盘，庄严肃穆。
广场正北方向，是一座高台。
高台分三层，最上层是八大超级宗门掌门人的席位，居中而坐的正是玄天圣宗掌门陆渊。
因为他是东道主，所以坐在最中间。
第二层是各宗长老、特邀嘉宾的席位，沈云的位置被安排在最前排正中。
第三层则是各宗弟子的观礼区域，青云宗的弟子们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广场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修士。
放眼望去，人山人海，旗帜如林。
各色宗门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中州八大超级宗门的旗帜高悬于高台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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