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道:“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吧?”
除了慕雨竹,陈秩四人点点头。
江岩眉头一皱,似乎是对慕雨竹的反应有些不满,继续道:
“你们说说在衰老症开始之前的几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目光,答案出奇的一致,都是没有任何的征兆。
江岩道:“既然这样,慕雨竹,你讲讲你夫君被杀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吧,找出真相,你们就可以回到正常生活了。”
慕雨竹嘴唇苍白,毫无血色,虽然有时颤抖几下,但始终没有说话,连吭都没吭一声。
江岩安抚道:“慕雨竹,你要知道,是不是你杀了你夫君这并不重要。当时的你可能是被凶兽后裔扭曲了心智,只要说出真相,你无罪,还会赏给你五百两银子。”
他觉得自己太理解这个女子的心理了,只要说明她无罪,再加上银子,她就一定会说出真相的。普通百姓不过是图生活安乐无忧罢了。
然而江岩等来的却是沉默。
“如果你不说话,你会被默认成杀害你夫君的凶手,也会被认定成凶兽附身之人,要是真的是你还好,如果不是,你可就白白葬送了这条性命!”
慕雨竹依旧沉默。
“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这是在为你好!”江岩几乎要发怒了。作为墨家二代大弟子,平时得到诸多弟子尊重。今天说这么多好话,完全是看在道门院首在这里和面前的人是个无辜女子的份上。
还是沉默。
陈秩和殿上众人皆哑然,谁也没料到情况会是这样。
慕雨竹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她不能说话,也不愿说话。
江岩指控她是杀害她夫君的凶手,她毫无表示,对自己的罪行,她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是不是这个女子不能说话?江岩想道。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道:“如果你说不出话可以做手势。”
没有任何回答。
江岩是真的生气了,他张开嘴,一阵阵似是有形的声波从他的口中传出。
陈秩感觉江岩的声音越来越大,几息过后,声音大到几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他早就捂紧自己的耳朵,但还是不能阻止声波的侵入,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捆住了一样难以跳动。
无意间他透过指缝看到了慕雨竹,慕雨竹更为痛苦。鲜血从她的眼睛,鼻子,耳朵中流出来,极为凄惨。
显然,音波的功力主要用在了她的身上。
慕雨竹“啊”的大叫一声,然后蹲坐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停!停!”
旁边的左延忍不住了,他腰间悬挂的一柄剑霎时出鞘,直奔江岩而去。
剑势急如雷电,剑身上泛着蓝色的电火花,速度之快,使其成了一道蓝色的线。
江岩注意到了袭来的剑,不得已停止了音波,他祭出一张黑色圆盘,与剑碰撞在一起。
江岩脸上的表情狰狞,肉拧在了一块,蓝色的剑旋转着,突刺着,眼看他手上的圆盘快要破碎,蓝光一闪而逝。
再看左延,剑已经回到了他腰间的剑鞘内。而黑色圆盘已经断成好几截。
“左延,为何突然袭击我,坏了我追日巨灵轮?”江岩咬牙切齿道。
这位农夫打扮的左延大师兄面露愤愤不平之色,道:“她不过是一个凡人,江岩,你做的太过了!”
江岩道:“难道这没有用吗?你们看,她根本就不是个哑巴!”
上首的老人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左延出手的时候他没有管,现在也是什么都没有说。
众人把目光又集中到了慕雨竹的身上,她还蹲在地上,眼神空洞,血还在不断流出。
江岩没有管左延,左延是他的同辈人,但是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有人说左延的修为即使是学院内的很多教习先生也是比不上的。
他和左延之间没有什么交集,虽然起了冲突,但是以左延的为人,私下里绝对会赔给他,他对左延还是有些欣赏的,不准备追究此事。
江岩道:“慕雨竹,现在就不要装聋作哑,我保证,无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无罪。如果你还是不信,我可以立下大道誓言!”
其他的学子听到这话有些震惊,这可是大道誓言!
一个修士要是立下大道誓言就必须遵守,否则上天会降下天雷来惩罚。
江岩居然为一个凡人女子要立大道誓言!
谁知道慕雨竹紧咬苍白的嘴唇,还是一言不发。
学子门议论纷纷:
“这女人是不是失心疯了吧,这样还不说话?”
“不知道啊,不过看样子多半是疯了,江岩师兄能拿一个疯子怎么办呢。”
陈秩有些感触,江岩行事手段虽然是严厉了一些,但是从他肯为一个凡人立下大道誓言来看,是个好人,左延师兄就不用说了。至于慕雨竹,他很难判断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疯了。
“唉”,江岩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侧身向老人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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