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的意识回归现实，先是一阵迷糊，马上又恢复清明，继而便被体内的情况吸引。
随着后天真气之中混入了外界灵气，他的真气开始出现了聚变之象，进入蜕变升华阶段。
而那些被吸引入体的灵气，一部分就此留在了体内，与后天真气聚合，进行升华，另一部分则携带着聚变形成的废气，一起被排出体外。
这就是内外交互的过程。
虽不同于男女之欢，却自另有一种浑身泰然的舒爽快意。
眼下这交互似乎还颇为繁琐，但随着修为精深，这种交互也终能如呼吸一般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而这种正在聚变的真气，则是先天真气的雏形，也就是仙道灵力的雏形，当有一日真气彻底完成蜕变，便代表着进入了练气第二层。
聚引外气，化为己用，周文沉浸在内外交互的快意之中，练气第一层纳气的过程，就这么持续了不知多久。
直到某一刻。
他忽的一震，他体内吸引灵气的东西似乎消耗完了，他的意识也紧跟着从那种超凡入圣、虚空灵幻的境界中跌落出来。
【这就是完了？】
周文睁开眼睛，知道这是药效耗尽了，却仍有些回味，于是，尝试根据早已了解过的仙家导引之法，去引导外界灵气。
起初十分艰难，但他体内的聚变之气，毕竟已有了灵气的本质，即便是没有通灵丹的辅助，鼓动之下，还是可以勾动外界灵气共鸣的，多番尝试后，也就渐渐可以引气入体了。
半晌后。
他失望地结束了导引，怅然若失。
虽也能引气入体，可他主动导引吐纳的速度，与通灵丹的效果相比，却无异于天壤之别。
眸光转向殿内的两排木人，这些傀儡仍在静立，始终如一，又回头看向香案上的丹瓶，尝试去拿，虽这回无木人阻止，虽已踏入练气一层，但果然还是难以动其分毫。
随即，他又运转聚变真气，勾连外界灵气，内外交织共鸣，托着百多斤的身体，渐渐漂浮了起来。
离地数尺，如凭虚御风。
但只片刻便坚持不下去了，重新落地。
又挥刀出拳，身形游走，大殿中一时间劲响重重，人影浮动……
如此种种，试验了一会儿，感觉力量、速度各方面，比之后天圆满，确实有所增强，但又没有增强太多。
最后停下，回到蒲团上，联系了田姜，告诉她自己如今也正式踏足仙道的好消息。
破境有风险，从他通知服丹突破开始，田姜就一直在等他这边的消息，见他无恙且成功了，也终于松了口气。
若有所思道：“这内外通灵丹果然能帮助后天武者引气入体……看来，你那里果然是大统仙门的某处遗址了！”
“大统仙门是什么？”
周文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光看名字就感觉不一般。
田姜简单介绍了一下：“是周天洲传说中的绝对霸主，万年以前这方大地的统治者，但已经覆灭了八千年，现在的修仙界五大霸主加起来，也不是鼎盛时期的大统仙门对手。”
“这么强？”
周文吃了一惊，世俗之上，有仙道宗门、世家三等，再之上，才是五大霸主，而这大统仙门竟还要胜过五大霸主？
随即又好奇：“那他是怎么覆灭的？”
“盛极而衰吧。”
田姜没有细说，转而讲起那内外通灵丹事：“这内外通灵丹乃是大统仙门的秘传丹药，一两粒便能让一个无灵根的后天武者，踏入先天，堪称批量制造先天境死士的绝佳宝贝。”
“而这通灵丹本就是为了制造死士，自然会比较看重实际战力，因此以与傀儡实战来决定是否赐予，而非以宗门贡献之类东西来兑换，也就更好理解了。”
“先天境死士？”
田姜说了不少，周文主要注意到这个词，先是吃惊堂堂先天也会被作为死士？转念又想到，武道先天其实也不过是仙道练气罢了。
放在世俗界固然是绝顶人物了，可在修仙界却不过是底层，拿来当死士消耗，似乎也没什么不对……甚至说，只不过是练气修士而已，用以当死士消耗品都未必够格。
毕竟修仙者可是上下跨度天差地别的职业，一个练气圆满便能顶百个练气初期了，更别说上面还有筑基、金丹、元婴诸境，培养这种死士……意义何在？
是充当奴隶、去干杂役的活吗？那这丹药也没必要用上秘传二字吧……
把一样的资源集中在那些有天赋的人身上，说不定还能培养出更多更强者。
他将想法提了出来。
田姜给出解释：
“其一，自然是因为修士也会有亲人，这些亲人也不可能个个都有灵根可以修仙，若能到先天，至少能增长一些寿元，多一些陪伴时间。”
顿了顿后，她说道：“其二，也是主要原因，你也知道，世间有诸多秘境，各有奇异。
其中许多秘境就有限制，修为高的人进不去，只有低修为才能进去，但总不能让天灵根地灵根的低修为弟子去那种地方消耗，这时候，低阶修士的人数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若能从中带出点奇物神药，便是消耗掉百个千个无灵根的武道先天，也是一笔赚钱的买卖，值得做。”
这些话不好听，但很现实。
周文明白过来，暗嘲自己好不容易达到先天境，原来也不过是件人形的消耗品。
田姜叹道：“据说大统仙门覆灭后，很多宗门都想研究这种内外通灵丹，但始终没有人成功。偶尔成功研究出能助人引气入体的东西，也因成本过高，得不偿失，最终都放弃了。”
“周郎你这次能获得此丹，也算是因祸得福。”
周文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不管如何，这大统仙门早已覆灭，他便是得了这丹踏入先天，也不会有人拿他当死士，送入危险之地当消耗品。
田姜问道：“如今既然已经踏入先天，接下来，是要去另外三殿看看了吗？”
周文道：“对，那三殿还有仙道之物可得，尤其是仙法、神通二殿，据说连考验都没有，去了便能获得传承，怎能错过？”
“另外，那口老潭，我也要再去看看，除了那些非凡莫测、直接虚空挪移的仙道手段，此地若说哪里还会有出路，我觉得那里的可能性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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