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这时,谢杏芳背过头去,不想听。有时实在忍不住了,她的嘴里就会蹦出两个字,“颓废!”一脸不屑。
春河苦练毛笔字,古芸也跟着他学起书法来。春河建议她从临摹古帖开始,不要自己写自己的,以免沾上江湖习气,不入流。
古芸听他的话,去选了卫夫人的字帖,一个字一个字认真临摹起来,非常刻苦。
有时她笑话春河说:“你学王羲之,我就是你师父呀!”说完,相视而笑。
功夫不负苦心人。
不到一年,古芸就能写出一手颇有古韵的书法了。
有一天,看着古芸学有所成的得意样子,春河笑说:
“你这天资呀,碾压大部分中书协会员啊!”
“少来呀。”古芸撇嘴说,“对了,我忽然发现,隐居了,毛笔字真是一个不错的消遣啊!”
“隐居?”
“是呀。”
“你也想隐居啦?”
“为什么不能?”
“挺好。以前我也想过隐居,只怕一个人过去了,多孤单,现在你把想法说出来了,我很高兴。”
“哪天隐居了,每天早上起床,呼吸新鲜空气,然后出去游玩,看日出日出,逛累了,练习书法,读几句唐诗宋词,弹几首古筝古乐,无丝竹之乱耳,没案牍之劳形……多惬意的生活哦!”
“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我做梦也梦见这样的自由生活啊!”春河感叹,说,“可是,隐居,你想清楚了么?”
“想清楚了。现在的生活,我也厌倦了。春河。我很想喘口气!”
“那你妈怎么办?”
“人老了,很难改变她了,就让她继续做自己喜欢的事吧。现在的忙碌工作能让她精力充沛,就让她干着吧。如果让她回家养老,闲了,身体垮下来了,害了她呢。”
“是的,芸,我发现,你终于看清了。其实咱们出去了,以后还可以回来看她啊。”
“是啊。”
“你觉得我家乡海县如何?适合隐居吗?”
“算了,那里已经不清净了。”
“那你打算去哪里?有目标地了吗?”
“没,暂时没有。你也想想吧。”
“我...我倒想到一个叫做洪源的美丽地方。”
“洪源?”
“嗯,那里非常清静,没有烦恼,没有高压,没有欺骗,没有尔虞我诈你争我夺......非常适合隐居。”春河笑了。
“在哪里的?”
春河取出来一张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鸡似的中国地图,摊开,放在桌子上,指着东部海边的一个地标,说:
“就在这里。东望大海,背靠青山,它的旁边有河流,溪谷,草地,森林,小镇,村庄...”
“哦,我看看!”古芸侧过身子去,眯眼,瞄着那个微小的地标,问,“洪源,它是一个小岛吗?”
“是的。它是一个每天看见太阳从东方冉冉升起的美丽小岛。小岛里面有许多村落,村里搭着坚固木质的古式阁楼,可住人,雨淋日晒,风吹不倒。听说岛民都是些素质高的自由职业者,住了很多年了,从没发生过治安事故,不需要警察管,各自为政,怡然自乐。”春河说。
“春河,你知道的真多,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呀。”古芸笑说。
“哈哈,都说了,我年少时梦想,以后能像李白杜甫一样吟诗作赋。咱们去了洪源岛,先在那里找一块地,搭盖阁楼,有个栖居之处再说吧。”
“哪天没钱了,吃不起饭,怎么办呢?”古芸问。
“这还不好办?”春河笑了,“我们就在岛里开一家小书店,卖卖书。再不济,我就去路边摆一个摊,卖卖毛笔字,挣点买菜钱,补贴家用。”
“哈哈!”古芸笑了起来,看看春河,说,“春河,你真有意思!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我心里老塞着一件事,一直忙着让公司上市,才搁了很多年,现在有空,我想可以重新开始了。在我们去隐居之前,就把它弄个水落石出吧。”
“究竟什么事呢?...”春河听了半天,觉得古芸说得特别神秘。
“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找我的爸爸呢?”
“你爸爸?他不是已经...死…”
“别说,”古芸立刻阻止春河说下去,“他应该还没死...也可能死了...不管死活,我都要找到他的真正下落,不然我永远不能安心。”
“那,去哪找他呢?”春河问。
“我记得你说过,你大学时有个老师就是岳伦,对吗?”
“是呀,”春河笑说,“那么多年了,亏你还记得呢。他是你爸的朋友,是吗?”
“是的。我就是想让你跟岳教授说我爸的事情,也许从他那里可以听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岳教授人很好,乐于助人,他应该不会拒绝。”
“我不明白,那个当年在街头枪杀我爸的警察,究竟去了哪里?我想找到那个人,如果他还活着。”
“也行,咱们抽空去一趟BJ吧,实地看看个究竟。我先联系岳教授,毕业很多年了,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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