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嗯,你刚说还有,还有什么呢..”古芸忽然问,满脸迷惑。
“没有谁...田园,不知道田园现在怎么样了。”
“呵呵,春河,我以为你还想着依依呢!”
“没有,没有,那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了。”
“是吗?”
“是呀!”
春河看着眼前的古芸,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偶尔不经意说到依依的地方,哪怕不痛不痒擦个边儿的事儿,他都会被古芸穷追不舍,打破沙锅问到底。
帮古芸按许多遍脚心脚背后,看见古芸脸色好了许多,恢复到正常的状态,他就说,芸,先去洗澡吧,很晚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呢。古芸慢慢睁开眼睛,说,嗯,嗯,朝他露出快意的微笑。
古芸进去浴室洗澡时,他忽然下意识打开手机,快速寻找那个许多年没有登录的邮箱,那个梁山时常给他写信的邮箱。他想,应该堆积很多很多页的信件了吧。
他登录进去,发现这么多年来梁山写给他的邮件竟然有二三十封之多,越早的时候梁山的邮件越多,越往后就越稀少了,像一只天空中慢慢飘落的断线风筝。
可是,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很多邮件点击后就打不开了,或者干脆显示一大堆看不懂的乱码,故意吊他的胃口,让他急得直跺脚。
他不得不低下头,眯着眼,一一点击梁山的邮件,只有一封邮件是可以打开的。他看看邮件的发送日期,大约一二年前的信了。
他一边读邮件,一边默默流泪,顾不得拿桌子上的纸巾,直接用手背擦去眼眶里的泪水。
春河:
四月的广州,应该是一片暖融融的天地吧,偶尔一阵子倒春寒,过几天又阳光普照,然后掉进去漫长的炎热夏天。
而BJ的春末,寒意凛冽,我路过的大街小巷里白絮乱飞,宛如下雪。
你究竟去哪里了?收到邮件后,尽快回复我,好吗?
许多年了,你一直没有联系我,我没要求你回信,这一次很特殊,很特殊......
前几天,我去BJ出差之前,你爸打电话跟我说,他生病了,病的很重,需要马上住院手术,身边没有熟人可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你妹妹大学毕业后远嫁外省,跟着老公一起生活,一年回来一趟,赶回来海县照顾你爸非常麻烦,何况她的工作那么辛苦繁忙,恐怕抽不出时间回来了。
那时我刚从县委门口出发,在奔往海县机场的路上,看手表,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多钟吧,急忙让司机掉头回来,去看望你爸。
我爸妈早早去了你家,在你家里煮饭做菜,帮忙照看你爸。走前,我打电话联系医院,还托付身边几个要好的同事,有空时候就去医院里帮我看望你爸。
我记得你爸见我来时,失声痛哭了,哭的像个小孩子。他一边泪流满面一边问我,“春河,春河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好多年了,自从他大学毕业去广州找不到工作,被我臭骂了一顿后,就再也没看见他的音信了,再也联系不上他了!唉,唉...梁山,你和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他要是像你这样懂事,有作为多好啊…”
我安慰他说,“叔叔,别这么说,在我心目中,春河是优秀的,他只是太忙,他一定会回来的!他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从没见过一个年近花甲的老人这样孤独无助,伤心欲绝。
这一次我出差去BJ,需要一个多礼拜,回到海县的时候,你爸的手术可能已经做完了。
春河,我还没跟你说呢,去年春天我去广州出差,谈完公务后想去找你,可是不知道你在哪儿,也联系不上你。真遗憾。
在广州市区走了一个多小时,路过永辉大厦时候,我特意停下脚步,驻足看了一会儿,身边的同事奇怪的问我,“梁县长,你怎么了,你在等谁呢?”
哎,我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呢!只能对他们一笑了之。
抬起头来,望见三十几层写字楼上的落地玻璃窗,阳光照射玻璃窗反射过来,非常耀眼。
那时,一阵风吹乱我的头发,有点儿冷。我想春河,古芸,应该还在那里上班吧,能见一面该多好呀。我不太确定,又想到那些讨厌的人,他们应该还在吧,算了,算了!
最终,我放弃见你的念头了。
这次跟我一起去BJ出差的还有张文清以及一些省府要员。张文清在海县干了几年后,调上去了,现在是省府里炙手可热的人物。
BJ之行是张文清安排的,每次只要上面有学习和锻炼的机会,他都会向海县县委推荐我。他经常跟我说,小梁啊,咱们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有机会上来当领导了,一定要替老百姓办好事,不忘出身,不忘初心。
我们走访许多地方,见了很多人...不妨你说,还去了一趟我们的母校京燕大学。学校领导出来接待我们,有时看见我坐在张文清身边,许多领导夸赞我说这位梁校友啊真是年轻有为呀,说得我好像人在梦里一样。
我从没想到,一晃大学毕业几年,竟然以这样耀眼的方式重回母校呢。
我还抽空去大学时我们经常一起游玩的几个地方,回忆起在BJ读书的日子,非常感慨…
期待你的回信。
问好!
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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