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他不喜欢惹是生非,也不是一个擅长吵架的人,有时稀里糊涂的被别人劈头骂了一顿后,也想不起当场如何反击,每次等纠纷过后,仔细回想当时场景,才意识到自己的笨拙。
看到春河呆呆地看着自己,似乎不知所措,马保伟嗤笑一声,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句话特别刺耳,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在春河脑海里像脏水一样激荡几天,让他非常激愤,后悔当时没打这厮几个耳光。
他觉得奇怪,马保伟骂他狼子野心才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情场上讥笑别人的话呀!莫非…莫非他喜欢古芸的秘密被马保伟发现了吗?
想到被古芸拉着出席公司重要会议后,以后马保伟对自己的心眼儿一定更多了,哪天弄个麻烦事儿来,穷追猛打,就没他好日子过了。他的心里越来越不安,好像被人赶上火架上烧烤一样。
他一直是个简单的人,不喜欢跟别人算计,争斗。他觉得在公司里,做好自己的事,拿自己该得的那份工资就够了。
回到贞烈村的租住民房里,田园的生活依然没有多少改变,只要下班回来,不是抱起吉他唱歌,就是在狭窄的客厅里支起画架,埋下头,痴痴地反复画古芸的肖像,跟春河之间的话语也渐渐少了。
他很想走上去跟田园说话,把古芸对自己的好,想办法提他当外贸部经理然后马保伟骂他的话告诉田园,心里会好受一点儿,可是很多次,他欲言又止,在闷声不吭的田园面前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语无伦次。
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日上午,不用去公司加班了。春河早早就醒来了,不想爬起床,身体像散了架一样。在温暖的被窝里睡一会儿懒觉,看闲书,玩手机。
等到正午的太阳催促,窗外的光线有点儿发亮的时候,慢悠悠地点快餐外卖,可是快递小哥送餐很慢,于是决定取消下单,和田园一起跑到楼下小吃店潦草吃了一顿。
“你宣纸上写的什么字呢?”吃完,回到二楼,看到丢在墙角里的饱蘸墨水的废宣纸,田园像特务一样追问。
“哎呀,这个也被你看到了?”春河惊讶田园的嗅觉,比特务头子戴笠还厉害。
昨晚他一个人练字练到夜深,抄了许多咏春的诗词,后来自己哼哼也做了一首。
“不说了吧?”他无谓的说。
“春河,你不说实话...”田园生气了。
“哈哈,也没什么呀,心血来潮了,随便写。别当真。我发给你看。”
蝶恋花
黄埔桥边飞柳絮。微雨来时,双燕无归处。满地黄花春不住,杜鹃声里流年负。
千里京门归梦去。惆怅春风,不似当年路。欲付冰心于尺素,玉箫吹尽无人诉。
田园看完,笑了,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如释重负的样子。
春河听见田园只简单说了一句,“很好很好,春河,你的诗越来越有味道了……”
然后田园在狭窄的屋子里踱了几圈,口里反复念其中那一句,“满地黄花春不住,杜鹃声里流年负。”
春河直立,沉默。
“你还想念依依,春河,是吗?她还没男朋友,你现在回去海县找她,你们可以破镜重圆,小地方过得也很好,没钱没背景,嘴笨脸皮薄,唉,在那么大的广州混,拿二千块工资,住城中村贫民窟,无亲无靠,何苦呢?!”
“我回去了,那你呢?”
“呃,”田园没想好,一时语塞,片刻后,慢慢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
“呵呵,田园,我真的只是乱写……没想被你发现了。”
忽然手机震动了一下,春河收到古芸的短信,问,“你现在有空吗?过来江南路的中山医院。我妈病了。”
回复:“有空啊。马上过去。”
然后问,“谢董什么问题呢?没事吧?”
那边马上回复:“我妈经常失眠。肝病复发了,身体非常虚弱。”
“哦。”
春河忽然想起,春节过后,已不见谢杏芳很多天了,节前她看上去气色挺好的,一下子就住进医院了,太突然了。
平时谢杏芳和他之间言语不多,但每一次遇见他时脸上总带难得的微笑,对他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格外亲切,所以他一直对董事长的印象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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