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抬头看古芸回来了,立刻竖起耳朵,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春河想起古芸吩咐他给广博会准备样品的事情,有些事儿卡着,堵着,正想去请教她。
他刚毕业,几乎一张白纸,业务陌生,产品不熟,干点什么事儿都会扯出来很多问题。
然而,每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硬着头皮去求教时,古芸从不嫌烦,很耐心带他。
古芸刚在自己的卡位坐下来,端起桌子上的杯子,连喝几口水,春河就走过来了。
她向他微微一笑,问他,“怎么样了?”依然是柔和的声音。从容不迫的节奏。
他把打印出来的样品清单轻轻放在古芸的桌面上,用手摸摸脑袋,惭愧地说,“有几个问题,哎,总是搞不清楚…”
古芸端坐,脸色平和,手指一指,让他推张椅子过来,坐在她的身旁,然后,一边指着样品单一边给他讲解,不温不火。
第一次和古芸靠得很近地说话,春河的心里难免有点儿紧张。
古芸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跟春河说了注意事项后,古芸轻声嘱咐他,“过段时间广博会就要来了,时间有点紧,你要好好跟进哦。”
“好的。”春河笑着,走开了。
走回自己卡座时候,他脑海里再次浮现马保伟刚才大发淫威的模样,觉得简直芒刺在背,似乎随时有个人要大骂他一样。
忍不住转头看看马保伟,马保伟正坐在那边,盯着电脑,脸上淡淡的,毫无表情。
是在聚精会神工作吗,还是竖着耳朵听他跟古芸说话然后找茬儿呢?春河闷闷地想。
他不知道。
其实古芸一整天忙得团团转,上午接待一个叫做Paul的美国客人,一直陪他谈到下午,但没把项目签下来。
刚回到办公室,没喘一口气,就看到春河过来找她了。
跟梁山吵架后,马保伟已私下找古芸投诉,抱怨梁山不听话呀,擅自做主没有纪律呀,哪有这样销售员的,公司都快被他搞乱了。
马保伟哗啦啦说的一大堆,说得古芸头都大。
然而对于办公室里发生的激烈冲突,马保伟闭口不提。
古芸笑一笑,问马保伟能否再去找钱龙帮梁山说说情。
马保伟连连摆手,说,“我去过几次了,钱总监对我一个劲儿说不行,想帮也帮不上,问他咋整,公司不能赔那个冤枉钱,钱总监说他也不知道咋整,只能那样了,就让梁山自作自受,花钱买个教训吧!”
一整个下午,古芸心神不宁,脑海里浮现上次跟钱龙发生的不快之事。
那是半年前,钱龙离了婚,自称手头拮据,然后狮子大张口,跟他爸钱克海要钱去郊外买一套大别墅。
而钱克海的钱从哪儿来?还不是又要从公司账目上面打主意呢。
这事儿她从谢杏芳那里得知后,很生气,然后背着妈妈跑去找钱龙,当面说了一些风凉话,把钱龙惹毛了。
钱龙瞪眼,嘴角边溅着白沫儿,大声说,“古芸,这钱就当借我爸的行不?会还,不偷,也不抢,你着急什么呀?我在家福,每天起早摸黑,累死累活干,你看我还不起吗?”
然后说,“哎呀,我一直当你亲妹妹,对你不薄,你男朋友也是我帮你介绍的,可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小肚鸡肠的人!”
古芸本以为不管自己怎么说,钱龙都会像个男人一样宽宏大度,不料钱龙越说越火大,说着说着,几乎要过来狠狠扇她几巴掌,让她很害怕。
她默默站了一忽,特别难受,胸口好像堵住什么臭东西想吐却吐不出来。
耳朵边不停回荡着妈妈曾叮嘱自己的话,“你这小Y头,做什么都快言快语,风风火火的,早晚会吃亏的呀。”
她转身走开的时候,听到钱龙在背后骂了,“没爹教的孩子,真是没教养!”
那一刻,她的眼泪刷刷流下来。好像已经撕裂的伤口被撒上一把盐,听到内心鲜血流淌的声音,几乎要晕过去。
自从那次闹不快后,她和钱龙很少说话了,见面时两人也是互不搭理。
谢杏芳看在眼里,极力去开导她,要她主动多跟钱龙说话,别搞得太僵了,然而古芸听不进,依然我行我素。
这事儿该怎么办呢?必须得我亲自出马解决了,总不能有什么事儿都去找妈妈吧,让她笑我太嫩了,以后更不放心我办事了。但去找那个人吗?我却感觉讨厌,恨不得往他脸上吐口水。唉,怎么办呢?!
古芸闷闷望出窗外,火红的太阳正在小蛮腰背后缓缓沉落下去。
周围空气略显凝滞而混浊。
她脑子里乱成麻,一会儿站起来望向窗外,一会儿又坐下来皱眉头,几个坐立后,她轻轻叹一口气,径自走出外贸部办公室门口。
“Mary,梁山的事儿,怎办呀?”
她惊讶地扭头往后看,发现杨花也跟着她出来,在走廊里,冲着她走过来,满脸堆笑。
“真要罚款,他可能干不下去了…”杨花故意压低声音,对古芸幽忧的说,“梁山现在很气闷,纠结。Mary,你帮帮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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