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程坤嘴角咧了咧，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的苦笑。
“输了？就这样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见了么？”
“看我看你奶奶个腿，刚才发生得太快，我只看到了一个黑影。”
“你比我强，我啥都没看到。”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大眼看小眼，高手过招刚开始便结束了，真没趣。
“承让，承让！那程师兄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欠我一个人情。”莫雪绯拱手含笑。
程坤点了点头，他自然是一诺千金，但有一件事，他更想弄清楚，“你…是怎么发现的？”
后面的话他没有往下说，但带着热切和询问的目光已经说明一切。
莫雪绯眉眼微挑，别人没听出来，她当然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嘿嘿，这里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程坤蓦地反应过来，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他的修行之路，说重点，会关系到他的小命。
这里人多嘴杂，他可不想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
“嘿嘿，莫师妹这边请。”程坤侧身抬手，所指的正是通往山顶的方向。
所有人都精神一震，这两个所谓学院的弟子居然信守承诺，不由得都松了口气。
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莫雪绯与程坤刚离开，他们才踏出半步就被胖子张振给拦住了。
“嘿嘿，你们想上哪儿去？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张振咧嘴一笑，那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让人想起一种头皮发麻的坏蛋角色。
“喂，张振，你不要太过分，我们的人已经把程坤给打败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我们不是可以通过了么？”
“对呀对呀，你们之前不是说过，我们只要有人能打败你们便可以通过么？莫非你是想耍赖？”
一时之间，各家族子弟群情激奋，破口大骂，对这种耍赖的行为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打败我们的是那位莫家小姐，她又不是你们的人，她可以通过，但你们，不行。”
张振竖起一根胖嘟嘟的手指，甩了甩，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一众世家子弟差点没气吐血，“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莫非你们只是随便说说，为了消遣我们而已么？”
“知道就好，想要通过这里，凭实力。少说废话，有本事放马过来。”
张振冲众人勾勾手指头。
不得不说，那小妮子确实强悍，居然能破了他的土流壁。
不过既然他跟程坤有话要谈，那就暂且按下，有机会再找她讨教讨教，而且，一定要把她招进厚土院。
“莫师妹，现在可以说了吧？”程坤张嘴问道，两人已经走了数里路，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莫雪绯瞟了他一眼，走到一块石头边上坐了下来，径自调息了起来。
先前的一战消耗实在太大，后面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她只能尽可能的找机会恢复。
“你是大地之体吧，修炼的是霸道的大地功法。”
程坤闻言怔愣了一下，他修炼大地功法的事，许多人都知道，而且一看就看得出来。
但大地体质，他一直掩饰得很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怎么发现的并不重要，只是你也应该知道，你的大地之体和你的大地功法并不太契合。”莫雪绯平淡地说着，连眼睛都没有张开。
“每次修行的时候总会感觉哪里不对劲，特别是右腿内侧会有明显迟滞的感觉，我说的没错吧？”
一番话下来，程坤浑身早就被冷汗打湿。
程坤修练时的不良症状，正如莫雪绯所说的那样。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资质或者修炼方式不对，但从来没有怀疑到他身上的体质和修炼功法上面来。
这少女到底是谁？
要是换作平时，他早就将她杀之而后快，可这并不能解决他的体质和修炼功法上的缺陷。
这种念头只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一下，稍纵即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还请莫师妹多多指教。”程坤鞠了一躬，除了他的师尊之外，他可从未向一个平辈，乃至实力比他低的人行礼。
莫雪绯微微一笑，“既然程师兄诚心诚意询问，我自然会说。不过，这或许会打破你的认知，要不要听就但凭程师兄了。”
“真的？”程坤喜出望外，但很快就体会到她的话中之意，只是微微一琢磨，便点头。
“那就请莫师妹多多指教了。”
“其实你的体质与功法不契合，并非你的体质出了问题或是功法不对。你的功法只是残篇，哪怕你现在全部修炼完成，也只能止步于此。
但你的体质比想象中要强悍得多，由于你的功法无法支撑你的体质，导致血脉运行不畅通，才会有迟滞的感觉。”
莫雪绯不疾不徐地说道，不时用手指在虚空中比划着，仿佛是在勾勒一个人体的经脉图。
程坤听完张大了嘴巴，目光都不带眨一下。
这确实颠覆了他的认知，他从未想过，师尊亲自为他选的功法居然是残缺本。
蓦的，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是不是没办法再修炼下去了，需要更换新的修炼功法？”
程坤有些沮丧，甚至是颓然。
难怪这些年来，他的修为无所寸进，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
但是要他重新选一部功法，从零开始，这又谈何容易？
程坤在心中长叹，他落后的原因是找到了，但是想要解决也不是轻易之事。
特别是在厚土院，土系功法本就不多，何况，他修炼的功法已经是外院最顶级的，想要修习更高等的功法，只能进内院。
但是，如他不能再突破，进入内院的机会就极其渺茫。
这就意味着，他根本没有进入内院的机会。这是一个死局，一环扣一环，只要一个结能解开，那就水到渠成。
否则……
可这件事永远无法解决。
“如果可以的话，你介不介意把你的功法借我一阅？”
莫雪绯随意来了句，反正她也无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给。”程坤手掌一翻，手心多了一块玉简，毫不犹豫地递给了莫雪绯。
上面记录着的就是他修习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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