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渊敏微笑着,继续道:“正如上次皇陵失水,也是因为旧日与叔父的叔侄之情才会出言相助。”
她目光柔和道:“莫非是敏敏离族太久,叔父已然忘记敏敏这个侄女了。”
这又将难题扔给了白喻侯,究竟是他心思复杂想得太多,时移世易忘了叔侄之情,还是凛渊敏真有不轨心思。
不过他在翼族多年,这倒不至于让他乱了阵脚,凛渊敏不过想打亲情牌罢了,他陪着便是。
随后道:“佩曛言之有理,是叔父浅薄了,不过礼不可废,如今还是不比往昔了。”
佩曛是及笄礼时翼王给凛渊敏取的字,这只有亲近的长辈或平辈才能叫,翼王白太后楚后都是叫惯了凛渊敏的名才没有叫她的字。
白喻侯此言亲近又显疏远,也不过是迎合罢了,凛渊敏没有深究,朝着白喻侯微微颔首道:“如此,那敏敏便先行回宫准备明日所需之物了,告辞。”
白喻侯也颔首道:“殿下慢走。”
凛渊敏上了步辇,面色一沉,如今朝中形势多变复杂,若想笼络重臣亦非易事,不由得皱紧眉头。
凛渊敏和凛风吟的宫殿位置相近,走的路也差不多,步辇并驾齐驱走在长街上。
凛风吟问道:“阿姊,你真的想上战场打仗吗?其中危机重重,你的身体又不好,我怕舟车劳顿你会受不了。”
凛渊敏的理由虽没有跟他明言,但他也知道,他向来都以凛渊敏马首是瞻,也从没有想和她争过储君之位,凛渊敏对他也极少避讳,但有些事情说得太直白反而会适得其反。
她没有多做解释,只道:“我这样做总归有我的理由。风吟,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凛风吟虽不知她的全盘计划,但对她却是深信不疑的,便没有多问,道:“好,阿姊,我相信你。我是你的亲弟弟,我们血浓于水,只要是你想做,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做,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凛渊敏露出宽心的笑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她闭目稍息片刻便到了韶华殿,一进殿便见殿中有人,她抬手唤来人上茶,便道:“安阴郡公大驾光临,本殿不胜荣幸。”
赵东平见她来了,也没有在意她的调侃,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笑容道:“明日殿下出征,本郡公特备有一礼,相信殿下一定用得上。”
她也不与他客气,便道:“那就却之不恭了。”
从前赵东平的父亲做太子伴读时,他也算是凛渊敏幼时的玩伴之一,从小就是一副玩世不恭,天为尊他次之的样子,连凛渊敏都敢戏耍。
有一次少傅教书时,凛渊敏正听得认真,他扔了一只蛐蛐在凛渊敏的书上,凛渊敏小时候还是很怕虫子的,他明明知道还故意戏耍她,被夫子罚在外面站一整日,他却充耳不闻,出了课堂就去了膳房。
在少傅的荷叶鸡里放了一只癞蛤蟆,到了用午膳时特意带凛渊敏去看少傅用膳,当那只癞蛤蟆跳出来的时候,少傅吓得半死,他却抚掌大笑,逗得凛渊敏同他一起笑,结果被少傅误会,连累凛渊敏和他一起顶书罚站。
当时凛柏冽还专门为凛渊敏送了她最喜欢吃的玉露桃花糕,却看到她被罚站的一幕。
虽然他特别喜欢戏耍凛渊敏,但是她当年离族之时,他也流露出万分不舍,还将亲手雕刻的玉佩送给她做个念想。
后来被凛渊敏借花献佛给了萧逸,因为对于当年为躲避远赴异族的凛渊敏来说,那枚玉佩已经是她身上最特别最值钱的东西了,也给了最重要的人。
如今想起,诗会上既然他认出她来了,那么那块玉佩应该也是出自他手,故意试探凛渊敏的,才会与她赠萧逸那块如此相似。
她至今还记得萧逸当年那关切的眼神,是不同于其他人那般带有算计的关心,是诚心实意的帮助,也是凛渊敏一直渴望着的纯粹质朴的爱。
她离开了太久太久了,小时候的玩伴大多都不认得了,也只有见过几次以后,才会陆续想起。
回了翼族以后,赵东平没有找过她,在诗会上见面时,他也没有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就连上次在国宴上,凛渊敏都已经举杯示意了,他却还装作不识,方才家宴,他竟出言挑逗,种种都让凛渊敏大为不悦,也难免唇齿相讥。
赵东平笑了笑,混不在意的样子,吩咐侍从将盒子抬上前,亲手打开道:“这是昔年临川长公主带兵出征时穿的战袍,临川长公主是翼族史上赫赫有名的女战神,传言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深受当时翼王的喜爱,只可惜她无心王位,否则必然是一代英明的女皇。”
凛渊敏挑了挑眉,来了兴趣。
他抚摸着战甲道:“这件战袍是她第一次打了胜仗穿的,后面再也没有穿过,也是唯一保存下来的一件,本郡公特地向王上请旨从内侍局将这件战袍取出来给殿下,提前祝殿下此战大获全胜。将来,也如临川长公主一般,百战百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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