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他,没了那串假胡子后的真实容颜果然如侍女们所说那般模样出众,风流倜傥。
一双桃花眼,流露潋滟风华。
桀骜不驯,四个字就写在脸上,怪不得,在宫里宫外都尽得女子青睐。
他将贺礼交于内监,随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凛渊敏与他相视一眼,极其肯定他认出她来了。
但他的心可真宽,在这种场合见到她还无所表现,似乎就像从未见过一般。
她也不再纠结于此,该看的都看完了,萧逸远远示意她相约时辰到了,她自然的起身下殿离开,出了内殿直通后殿。
与当时设想的一样,现在此处果然没有人了,后殿的大门未关。夜间,风飒飒的吹,竟有些发冷,她方才进殿就被人拉扯一把。
惊慌一愣,倒在一个怀抱里,慌而不乱的挣脱后,便见原来是他,二人皆不言语,没过一会,凛渊敏打破寂静,开口问道:“什么事?”
他抬眼道:“没什么,听说昨夜你旧病复发了,就想看看你好些没有。”
“哦。”她应了应道:“微恙罢了,不劳挂心,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
他答道:“还有,我不久便离开了,我就想问问...问问...”
她脱口而出道:“问什么?”
方才装的漫不经心全部暴露无遗,本想掩饰自己的在意,却卖了自己装作的不在意。
自己都对自己无话可说,她问的很迅速,到把他问得一愣:“我走了以后,你......会想我吗?”
凛渊敏闻言一惊,她闭眼又睁眼,原来不是梦,那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慌乱得没有作答。
他复问道:“会吗?”
她心中其实早有答案,否则压根儿不屑赴约,但仍断断续续的答他道:“应...应该...会...吧”
他抬起手又缩到一半,后才大胆的拥住她道:“敏儿,等我。”
已经很久没有人唤过她的乳名了,“敏儿”本来是她的乳名。
当时年少无知,不知名讳禁忌之说,为宫婢赐名的时候,因和奶娘的女儿交好,便道:“我叫敏儿,那你就叫悯儿,我们都叫这个名字好不好?”
后来她唤悯儿的名字时,被楚后听到了,她第一次接触到王族的规矩。
这才知道,原来连名字都是有避讳的,当时是她执意要取此名,众人也不敢阻拦,才有了这般。
后来,也是她不要“敏儿”这个乳名,悯儿才没有受罚。
也就是当年她不知怎的告诉了那个人曾经的乳名。
如今被萧逸唤着此名,既有熟悉,又有陌生。
她被他忽然抱住有些失措,但他的手臂很温暖、很舒服以至于她没有躲闪拒绝,抬手抱住他的后背,手刚刚搭在他的背上,他便放开了她。
第一次与男子产生这样的接触,她的心跳得有点快,反应也变得迟钝起来。
明明下过的决定,在此刻,都被抛诸脑后了,眼里唯有一人。
后殿虽然人少,但仍然通风,不算闷热,可凛渊敏依然觉得体热心悸,其实她很喜欢被人抱住的感觉。
有一丝觉得在别人的怀里时,起码那一秒,那一秒是安宁的,没有纷争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争,真真切切的为自己而活,只做喜欢的事。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岂不乐哉?
她顿了顿问道:“你还会回来吗?”
他笑着摸着她的脸颊:“你只要好好的等着我就好,其他的事都交给我来做。”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我这样的要求很自私,让你不知归期的等我,但……我只想要你一人。”
她何尝不想把所有的事都交给别人来做,没有人是独爱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
前十五年,她为了翼族而活,完成了翼王、楚后交给她的所有事。
而后的几十年,她皆想为了自己而活。
若能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别人来做,闲云野鹤,逍遥山水间也别有一番风味。
冷静平淡的外表下,实则是颤抖的手和激动的心。
但她不想让他见到她这般欣喜,所以只淡淡的道:“我等你,你可别让我等太久了,你若是负了我......”
闻言,他立即接过了她的话,问道:“我要是负了你,你待如何?”
她转动清澈的眸子,故作思量的嘀咕道:“我待如何……”
不待她说出口,萧逸便伸出手臂环抱住她的腰:“只要你信我,我定不会负你的。”
从前,她极少有过这样的情况,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心跳越发的快,只要抱着她就能感同身受,紧张的情绪带着萧逸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一抱,方才感受到她城府深沉的外表下,也有一副柔软的身躯,以及普通女子的情感。
翼族的男子不似人族男子那般极好三妻四妾,翼族的女子若是爱上了一个人那便是一辈子了。
就如同少时的凛渊敏爱上了少时的那个男子,从此眼中再不入他人,之所以不抗拒萧逸,许是因为她确定了,他就是他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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