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岁入增加,看似极多,但后继乏力,如今人口田地已至极限,土地肥力有限,加上每年旱涝蝗灾,一旦有灾,原本还有士绅开义仓救济,现在仅凭百姓自济,吾恐京东京路百姓将流离失所,饿殍满地。”
“朝廷有水利、常平、均输的法度。”沈括并不同意韩琦的夸大之词。
“这就是吾要讲的第三点,若有乡绅作为根基,水利、常平等法自有乡绅来牵头支应,但新法之后,百姓势壮,根本不服管束,州县衙役岂能逐户催办,我大周也养不起更多的衙役。百姓瓜分完乡绅的田产后,因其性惫懒,不知进取,每年岁入,反而比十六年以前乡绅与朝廷岁入之和少了两成。”
沈括想了想,便明白其中关窍,新法之前,乡绅雇用佃户耕种,为了有更多的收入,自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新法之后,百姓有了土地,但所受教育有限,所见世面也有限,加上部分百姓生性懒惰,每亩产量反倒不如从前多,这些弊端被人口、赋税土地的增加所掩盖,并不显着。一旦有了灾难,将不可收拾。所以变法根本不是头疼医疼,脚疼医脚能解决的事。如果想彻底的将新法执行成功,还得兴办教育,提升百姓的能力;兴办交通水利,提高防灾应变能力;兴建各类工坊,将岁入来源分散,同时节省大量土地。这些事情都是早就思量好的,但却不可能下一条政令便一蹴而就。如今之计,只能边走边看,见招拆招了。而且,就算不变法,遇到灾年就能过得好吗?苦的永远只会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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