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能说明封印在其中的存在，异常的恐怖。”老人长叹一声，他抬起手收起了手中的权杖，注视着身前的光幕，“整个联邦东北地区只怕完全被这座封印所屏蔽了，”
他的目光抬起，扫过光辉帷幕中尤其明亮的黄色光辉，“尤其是秩序之神的力量，我能看出来，原本它是作为封印的基础，现在却反过来成为了封印屏蔽外界的屏障，并从整个封印内部汲取力量。”
“从封印内部汲取力量是什么意思？”列维听到这个说法，有些出神。
“这其实是神术的领域，”老人转过头来看着列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刻被封印笼罩的整个东北地区二十六城的所有人都已经和整个封印相连，他们原本可能是镇压封印的关键力量，现在成为维持封印力量的源泉，也就是祭品。”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攻击这个封印法阵，这个封印会抽取里边的生命，以填补自身的缺失？”列维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手中原本亮起的光辉迅速熄灭。
“别担心，我们刚刚的试探性攻击还不足以突破他的界限，”老人摇摇头，“但是如果我们全力攻击就不一定了。”
他注视着眼前的光幕，“神明的力量就是这样诡异而强大。”
“你刚刚说，这些力量不是秩序之神降下的，而是祂残留在大地上的力量，当年爱丝特拉他们是怎么将这样恐怖的的力量利用起来构筑成封印的？”列维眉头皱起，沙哑道。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地方，”老人的眉头也微微皱起，“当然我并没有疑惑太久，这些记忆就沉入了我的意识深海了。”
“如果是这种特别复杂的神秘学术式的话，那封印在其中的存在，恐怕没有办法直接突破封印，就我们目前的情况来看，也没有感受到强大的力量直接降临。”列维沉吟道。
一旁的老人转头看向他。
“再结合现在这个封印性质的转变，那么这个封印很有可能是被熟悉封印的人从内部操作突破的，”列维快速说道，“而且大概率是借用了某种概念的力量，这样才能符合现在这种比较‘温和’的状态。”
“现在还活着的，能够从内部操控这个封印，而且也知道封印关键节点的人，恐怕就只有一个了。”老人的眉头微微皱起。
“爱丝特拉。”列维接过话，“在我的印象中，她应该是很理智，而且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这只能说明，她疯了。”老人平静而沙哑的说道。
天空中飘零起了零碎的雪花，夜幕下的苍穹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老人转过头来，看着身旁的列维，“你有什么想法吗？”
“等。”列维深吸一口气。
在老人疑惑的目光中，他注视着那闪烁光辉的璀璨光幕，继续说道，“或许在封印内部当中，会出现某种转机。”
这一瞬间老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也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出现了璀璨的光辉。
老人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笑道，“看来也不只是我相信了你。”
——
西洛市
里德吐出一口鲜血，撞在墙壁上，他抬起头来，目光穿过窗户，看了一眼天空边界浮现的城市的倒影，然后看向眼前的身影，眉头紧紧皱起，“查恩，你在做什么？你是异常教派的人？你一直在骗我？”
那站在阴影中的人影轻叹一声，明亮的水晶球在他手心中闪烁着光辉，他看着里德，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里德，抱歉，我以前并不是故意欺骗你的，我也才刚找回被掩盖的认知和记忆。”
稍显寂寥和潦草的轮廓缓缓在暗淡的光辉中勾勒而出，正是西洛市联邦调查局局长查恩。
“你有的选，”里德咬紧牙关，艰难的站了起来，注视着眼前的人影，“那只是你的过去，不是你的未来，你还可以选择，”
他伸出手去，“查恩，告诉我，你用的什么方法引动的这个水晶球？”
“抱歉，”查恩摇摇头，“我没法做选择。”
他抬起手，一把尖刺浮现在他的手心，他目光注视着里德，带着些许怅然和遗憾，“再见了，里德，这些年和你合作我很开心，可惜，你为什么要这么敏锐呢——”
但他的话音还没有完全的落下，一道幻影就从他的身侧划过，抓住了他手中的水晶球，奋力取下，冲向了一旁敞开的房门。
正是刚刚趁着机会，骤然飞身而起的里德。
然而他最终没有冲出房门，在房门前那窄窄的距离里，一把尖刺从背后刺穿了他的身躯，刺穿了他的胸膛，鲜红的血液飞溅而出。
而里德手中握着的水晶球，也在此刻破碎，化作了流散的光影。
查恩叹息着，手握着尖刺，继续往前推动，从怀中摸出来另一个水晶球，“老伙计，你总是这样，即便已经被骗过一次了···”
砰——
然而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一只手骤然从他头顶伸出，抓住了他手中的水晶球，然后奋力跳进了他身后的办公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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