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又是隐藏在护具背后的钩枪和投矛齐戳,冷不防将这些试图跳板的水匪,无可闪避的穿刺、戳杀在空中。有时候,这些身形矫健的护卫,手持横刀斩剑,踩着挡板纵身跃起,稳稳落在悍匪的小舟上,动作凌厉如猎豹,剑刃翻飞之间,每一招都精准刺向水匪的要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不过瞬息之间,几艘小舟上的悍匪便被悉数肃清,利落得令人心惊。
有时候,米尤贞还能看见主船甲板上,被展露出来数具短管小炮——不同于军中笨重的车弩或是发石炮;这几具小炮直接被人提举在手中,随着操持者扳动机括,“轰隆”几声闷响和烟火吞吐,芦苇丛被砸得一片狼藉,潜藏在里面的水匪,要么被扇面迸射的铁渣和铅子,成片的轰倒死伤一地,要么被惊骇的毫无斗志,只能借着芦苇的掩护,狼狈逃窜。
又有的时候,这些负责警戒中的护卫,会突然将点燃的球弹,投入里船不远的水荡中。几息之后,像是炸鱼一般的轰然炸起,大片的污泥和浑浊水花;以及伴随着白花花的死鱼烂虾,一起漂浮起来的残破尸体;或是口鼻冒血的昏阙水贼。但很快被打靶一般的攒射,重新补刀击杀,沉入水中没了半点动静——米尤贞心中一凛,他此刻才惊觉,这片看似平静的水泽之下,竟还藏着水匪的潜游同党。
更让他隐隐震撼的是,源自主船上的隐隐异状。无论是箭矢还是投矛、梭镖,飞斧,每当有水匪的远程投射手段,偶然波及到那位贵人的座船所在;便会毫无征兆的瞬间偏离方向。要么坠入水中,要么被弹飞出去,连靠近主船甲板都做不到。米尤贞虽不知那是何种利器,却也能猜到,定然是东土境内极为罕见的防身手段,绝非寻常贵人所能拥有。
往往不足一炷香的功夫,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便被彻底平息。谁匪要么被斩杀,要么狼狈逃窜,水面上只剩下几艘残破的小舟和淡淡的血污,很快便被水流冲淡。船队的护卫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着船板上的痕迹,修补被箭矢、投矛损坏的船舷,没有半分慌乱,仿佛这场凶险的厮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当米尤贞本以为这些厮杀已然落幕,紧绷的神经刚要稍稍松弛,胸口的疼痛却因突如其来的诡异声响,又添了几分尖锐。他猛地抬眼,透过舱门缝隙望去,只见水泽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怪啸,绝非人类所能发出,那声音尖锐又浑浊,混杂着黏液滴落的黏腻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几小群奇形怪状、不似人形的身影,骤然冲出草荡、树木的遮掩,竟如履平地般踏着浑浊的水面,朝着船队迅猛扑来——它们身形佝偻扭曲,皮肤呈青灰之色,布满湿漉漉的黏液,反光中透着诡异的油亮;四肢粗壮且带着细密的刺鳍,指尖如蛙蹼般张开,生着尖锐锋利的利爪,划过水面时溅起细碎的浊浪;头颅扁圆,没有清晰的五官,唯有一张布满獠牙的巨口,嘴角常年淌着腥臭的涎水,宛如蛙类与鱼人的诡异混合体,模样可怖至极,连移动时都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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