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婉宁一点儿也没想到对方会提起慕阳来，他最近没来烦厉婉宁，厉婉宁几乎都要把他给忘了，现在一听吴导提起来，顿时愣住了。
吴导也没察觉什么，只是看上去挺不好意思的：“不瞒厉老师说，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慕总的弟弟，以为就是一个新出道的艺人，录那个歌的时候，态度也没有很好，就想借您句话，看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我跟小慕总，解释一下。”
听到这里，厉婉宁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吴导在国内综艺圈里，是很成熟的导演里，策划过的节目热度和收视都不错，越是这样的导演，越会拜高踩低，这也是圈里惯有的事情。
怪不得上一次吃饭没有慕阳，厉婉宁现在才想清楚，那个饭局是张锦攒的，他也是一步步爬上来的，所以对晚辈也很提携，就连秦曼和何虹这种人都请去了，怎么可能落下慕阳，估计那个时候慕阳正被吴导在录音棚里为难。
只是他也没提起过，所以厉婉宁也只是猜测，现在听吴导这样一讲，心里只觉得好笑：“吴导你多心了，你是导演，对作品有要求是正常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她一则是不想跟慕阳联系，二则是给吴导一个台阶下，但明显，吴导不这么认为，综艺和影视剧不一样，能不能屹立不倒，长长久久的做下去，一个是看MC和嘉宾本身的个人魅力，另外一个，看的就是投资招商。
金主爸爸，尤为重要。
所以吴导听厉婉宁这样说，知道她就是在婉拒的意思：“我真的是心里太过意不去了，无论如何，厉老师请你帮帮忙。”
厉婉宁靠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忙她的确不想帮，可是她又一向不愿意得罪人，特别是这种导演，思来想去，她找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您看这样行不行，吴导，我尽量去联系，但是您也知道，他刚刚接手儒辉，柏总又走了，一大堆的事儿等着他忙，如果他那边暂时没有给回复，也请您稍微体谅一下，多等一等。”
“行行行，没问题。”吴导连忙站起来，握住厉婉宁的手，眼睛里都是感激：“太谢谢厉老师肯帮忙了。”
“不至于，没多大点儿事儿。”厉婉宁也跟着站起来：“以后如果有好的节目，吴导记着有我厉婉宁这号人就行了。”
吴导千恩万谢的走了，剩下了厉婉宁自己，和面前的两碗意大利面，一口都没有动过，厉婉宁叫来青青，结果青青也不吃，就只好打包带走了。
回到剧院，演出已经结束了，场务在往下撤道具，厉婉宁就直接走到后台，看到孙老师正在卸妆，打了个招呼。
孙老师明显今天唱的很过瘾，从镜子里看向厉婉宁：“婉宁啊，你觉得今天这场怎么样？”
厉婉宁也不好说自己中间溜走应付了个饭局，只能拍了拍手：“唱的太好了，孙老师永远的神。”
她这话一说出口，自己也愣了一下，因为感觉听上去，这话仿佛是从慕阳嘴里说出来的一样，果然还是要少跟他这种人呆在一起，整个人设都被带跑偏了。
孙老师听到这个评价，明显很高兴：“你在跟着多看两场，等中间找个机会，让你也上去唱一段。”
厉婉宁正喝水，一听见这话，吓得差点儿一口水喷出来，让她唱歌剧，算了吧，她都不知道这些歌剧演员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唱歌就算够门外汉的了，哪里还敢尝试歌剧：“别别别孙老师，您别拿我开玩笑，隔行如隔山，我在给您演砸了。”
“怕什么，谁还没演砸过。”旁边剧团的另外一个首席老师过来开了句玩笑，大家哈哈笑起来。
剧团的关系，看起来要比剧组的关系好一些，大家没有什么竞争，基本上就是唱好自己的部分就可以了，这和剧本里写的不太一样，这个剧本里的女主在面对丈夫出轨的过激举动，很大一部分的压力是来自于剧团首席的争夺，厉婉宁看着忙忙碌碌的大家，觉得这一方面在剧组看到的不多。
果然艺术都是放大了的生活，她叹了口气，起身回酒店休息。
青青也跟着一起回了酒店，路上，她把手机递了过来：“厉老师，秦曼上一次说的毕业典礼，就在这周四，我算了一下，你那个时候还是在剧团，应该有时间的。”
厉婉宁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头也不愿意抬：“那你就跟她敲一下时间，我尽量过去。”
厉婉宁既然说了尽量过去，那就是正经行成了，青青跟陈姐报了备，然后开始看时间。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吴导演的话一直在厉婉宁耳边徘徊，她不知道慕阳没有在主动提起过这些事，甚至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找不到合适的身份了。
虽然认识慕阳的时间不长，但是还都挺有意思的，厉婉宁叹了口气，觉得朋友做到了头，挺遗憾的。
也不是她揪着这些事不放，或者非要慕阳一个态度，只是慕阳如果真的接管了儒辉，两个人的确很难做朋友了。
那吴导的事情，她就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放在心上，认真的去办了，不过纠结了一会儿，厉婉宁自己就想开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想那么多也没有用。
在剧团也没有别的事儿，每天就是看大家排练，演出，空下来的时间，厉婉宁就研究研究剧本，有时候也会和导演沟通几句，很快就到了毕业典礼的时候，她提前跟剧团和剧组打好了招呼，找了一件不是很起眼的衣服，口罩帽子也准备就绪，开车到了秦曼的学校。
这是国内顶尖的艺术学院，为演艺事业贡献了许多优秀的人才，厉婉宁也曾经希望自己是可以来这里进修一下表演的，但奈何她一向是把钱放在第一位的，有通告，自然要先跑通告。
那么一丁点儿的上进心，磨着磨着，也就磨没了。
她抱着肩膀站在大会堂的外面，看着一个个朝气蓬勃的面容，越发的觉得自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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