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练几次就好了。”季执生说着,把笔塞回了她手里。
喻理转回了身,陆川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戏谑和调侃:“季爷,也教我怎么转笔呗?”
“欠揍啊。”季执生笑了声。
-
周六放学是喻欣来接,红色的法拉利停在校门口,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喻理面不改色地上了副驾,把书包扔到了后座,低头系安全带,“想吃麻辣烫。”
“餐厅都订好了,明天带你吃麻辣烫吧。”喻欣说着,发动车子,驶入了车流。
车子在一处办公楼前停下,喻理抿了抿唇,没下车。
喻欣也不急,就坐在车上等着,“你已经快两个月没来看了,还想躲多久?万一又复发了怎么办?”
“……我好了。”喻理慢吞吞地说道。
这个地方就好像是道血淋淋的疤,永远都不会愈合,一直存在,在最最阴暗的角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你有抑郁症。
喻欣叹了口气,靠在车座背上,透过车前挡风玻璃看到的天蒙着一层灰,暗沉沉的,压抑着,像她此刻的心情,“小理,我们再看看,好吗?”
喻理转过头看她,再开口的时候嗓子有些涩,她垂下眸子,说了声“嗯”。
心理医生是喻欣的朋友,叫沈齐夏,是个带着金丝边眼镜的禁欲系帅哥,看着温文尔雅的,却又像只狐狸。
沈齐夏看到喻理来,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朝着那张懒人沙发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坐,对喻欣说:“你先出去吧,我和小姑娘聊会儿天。”
喻欣冷冷地“嘁”了声,带上门发出的声音不小。
“这么久没来,感觉怎么样?”沈齐夏给喻理倒了杯花茶,语气随意地问道。
喻理接过杯子,端在手里没喝,也不说话。
有时候沈齐夏觉得喻理表现出来的症状不止是像抑郁症,但又说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
抑郁症只是心情低落、思维迟缓、意识活动减退、认知功能损害,严重的悲观厌世,甚至有自杀倾向。
喻理给他的感觉不是想自杀,是想杀人,或者说是同归于尽。
“听你姐说,你期中考年级五十多名?”沈齐夏坐在茶几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比之前进步很多啊。”
喻理端着杯子冷冷地看向他,眼皮微微耷拉着,她平日里不笑的时候看人就让人觉得像是在瞪他,这会儿是真的在瞪,看上去挺凶。
“别人所付出的,到你嘴里就是一句进步很多。”
“沈齐夏,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喻理看着他,不等他说话就接着说了下去,“因为你自已为你很了解我,还以为你能救我。”
她恨极了别人自以为是对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恶心至极。
沈齐夏叹了口气,一年多了,她还是这样子,“我只是帮你,只有你自己能救你。”
抑郁症治愈后的复发率是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喻理现在这个状态太容易复发了。
从一开始喻理来治疗的时候就极度抗拒和他聊天,什么都不愿意和他说,一个人在那儿坐着,那半个多月根本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后来才慢慢愿意和他说以前的事情。
说的时候波澜不惊的,就好像那些发生过的只是个故事,只是有时说着说着突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这时才像是有了些情绪。
“以后要定期来找我,知道吗?”沈齐夏说道。
“找你有什么用吗。”喻理笑了声,起身把杯子放到了茶几上,“你叫不醒装睡的人,也救不了心已经死了的人。”
活着太累了。
她现在只不过是尽全力在不愉快的日子里搜刮生活藏下的所有温柔罢了。
-
喻欣订的是家西餐厅,环境很好。
点完菜,喻欣看向喻理:“刚才在沈齐夏的工作室,没好好配合他?”
喻理低着头玩手机,满不在意地开口:“我配不配合不都这样吗?要看心理医生的是我,不要看的人也是我。”
我就是这样一个自相矛盾的人啊。
“要点冰激凌吗?他们家巧克力味的挺好吃的。”喻欣听得心里又酸又涨,深了口气,跳开了话题。
“吃完再点吧。”喻理默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说道。
吃完东西,喻欣又点了巧克力味冰激凌,看着喻理小口吃冰激凌的样子,喻欣问道:“最近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前段时间不还是好好的吗?”
喻理挖冰激凌的动作一顿,垂着眸说道:“不开心的事情多了,挺没意思的。”
活着也挺没意思的。
喻欣的心咯噔一下,状似不经意地说:“那就别在乎那些事,有意思的事多着呢。”
“姐,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还等着给你当伴娘呢。”喻理像是自言自语,低着头,眼神有些失焦。
你要是再不结婚,我可能就撑不到你结婚的时候了。
喻欣的眼眶倏地有些发酸,她掩饰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笑道:“再等几年吧,到时候说不定你都有男朋友了,接了捧花就可以和男朋友结婚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七分野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七分野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