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为何她这位“神农后人”会在刚出生时就被遗弃?那打从自己出生就佩戴的玉令,也是她的亲生父母赐予她的吗?
这些她三年来从未想明白的问题,就连当年能从茫茫人海中找到自己的乌亥,亦不可知。
关于玲珑玉引的秘密像是从天而降般砸向自己,若不是亲眼看到自己的鲜血救过很多人,她打死也不会信这没有根据的传言。
只是这三年来乌亥在这片大陆上名山大川间的奔波,总算让她得知当今黎耀国国师的存在,相传他亲眼见过玲珑玉引的神妙之处,这也是皇帝派南宫山庄这最大的情报商一直在寻它救王妃的原因。
木蓝气急败坏地走后,木桑艾对着那酷似阿宝的绿植嘟囔着咒语,也没能把阿农再叫出来,当下又急又有气无力,再度昏睡过去。
“若是阿农你也不在了,那便如此昏睡到死,也是好的。”
有人一推门而入,便听到这人在闭上眼之前嘟囔的话,脸上辨不出任何神情。
再度醒来时阳光有些刺眼,木桑艾想抬手挡挡眼睛,却不经意间在耳边触到一团团软软的东西。
捧着那物坐起,入目是熟悉的绿色。
“唔,主人,你终于醒了~”
阿农用它的细手臂揉了揉眼睛,软软糯糯的声音让木桑艾有些恍惚。
“主人?”
她揉了揉眼睛,伸出手触了触眼前瞪大眼睛一脸疑问看着她的“粽子”。软软的,不是梦!
木桑艾激动地捧起它,“阿农!你,你没死?”
“主人,你可算回来啦!阿农没死,就一直在这里等着你哪!因为大坏蛋告诉我,你早晚会回来的!”阿农亲昵地用脸触碰她的指尖。
软软的触感很是舒服,木桑艾任由阿农蹭着自己的指肚,回味着它刚刚说的话,好奇问道:“大坏蛋?大坏蛋是谁?”
“是我。”充满戏谑的声音在房间那头响起,惊得她下意识把阿农藏到身后。
南宫少华正大咧咧地坐在她房内的八仙桌旁,一脚踩着桌沿,一手端着茶盏好整以暇地瞧着她。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看得到它?”
“既然我能听到你们之间的对话,那么你觉得呢?”南宫少华嘲讽一笑,木桑艾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多蠢。
“我只是好奇……阿农自我八岁那年就一直陪着我,就连我的家……木堡主他们,也不能看到它。”木桑艾这才把阿农捧在手上,手指轻抚着它头顶的草尖儿。
“这么说,你那时常常疯疯癫癫地自言自语,是因为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南宫少华的调侃竟意外地,没有她习以为常的嘲讽意味。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格外热烈,微微上扬的嘴角僵了僵,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屑和疏离。
“我初次见到它时,是你离开一年的时候。我哥让我来找他的玉笛,那时它只是一根快要垂死的草,在花盆里奄奄一息。我原本没有在意,只是要离开时,听到细微的呻吟声。”
“我循着声音走到桌旁,突然间觉得手上一痛,”南宫少华走近床边,伸手从她手里捏住阿农头顶的小草尖,继续道:“原来是这小东西一口咬住了我,牙齿不利,却是咬出了血。”
木桑艾垂眸看向在他手里有些瑟瑟发抖的阿农,敛去见到它的欣喜情绪。她试图从他手里将阿农“解救”出来,手刚伸出去,却在半路停住了。
“所以,这两年里,都是你在以血滋养它,对吗?”
南宫少华没有作声,却也是默认了。
阿农被人提溜着,一脸愧疚地木桑艾眨巴着自己水润润的大眼睛。
“对不起主人,阿农也不想的,可是……”
她不怪它,也没有资格怪它。
阿农不是寻常妖物,它是药灵,灵根清明,相人随灵。若认定一个主人,需滴血定契,并须常伴左右,每年得其得其一滴血,吸取灵气滋养自己,否则便会失去灵力。
这些,是乌亥在刚找到她时她一直念叨的,惹得乌亥不满,才告诉她:阿农不是小草妖,既能有安神之效,还能治愈伤口,应是药灵。灵分天生和机缘生的,阿农应为后者,既认木桑艾为主,应该是不经意间得了她的血,才成为灵。
木桑艾小时上墙揭瓦,身上常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想是不知什么时候血滴在地上,被阿农吸收了去,又被木夫人慧眼发现,这才得以住在小花盆里,被端上木堡主的书桌,被木桑艾唤醒。
它的本体还是绿色,说明她不在它身边的日子里,有人以灵气滋养着它。滋养它的人,就是它的主人。
阿农说过,一旦认主,身体便会与此人产生牵引,不得离开主人左右。
阿农自她嫁入南宫山庄,就一直呆在她的房间里,在那些不受待见的日子里,始终陪着她,给她解闷儿;在那些暗自神伤的夜晚,安抚辗转无眠的她入睡。
可是再重要,还是被自己的自私弄丢了。原本她以为就算没有了亲人,就算爱的人不爱她,还会有阿农陪着她,如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玲珑玉引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玲珑玉引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