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盏灯的光芒或许微弱,但足以照亮那些被隐藏的、扭曲的‘真实’。”
夜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描绘出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而对于盘踞在森林深处,以散播迷雾、扭曲感知为乐的怪物而言,这盏突然亮起的灯,尤其是这盏灯似乎还在不断探索、试图记录下森林真正面貌的灯……会是难以抗拒的诱惑,也是巨大的威胁。”
凝光眼中光芒闪烁,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你是说,哈斯塔不会允许有人如此清晰地、系统地‘记录’和‘还原’那些被它污染、扭曲的历史与知识?
因为那相当于在清除它侵蚀的痕迹,削弱它在此界的存在基础?”
“正是。”夜玄点头,“更关键的是,这对兄妹身上那股特殊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光’之力量,以及他们命运中那种‘记录一切、见证一切、最终可能揭示一切’的特质,对哈斯塔而言,本身就像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能够揭示‘秘密’与‘未知’的‘知识’本身。
混乱渴望着将秩序变为混乱,将真相扭曲为谬误,将‘记录’玷污为‘呓语’。
还有什么比污染一对试图记录真实历史的‘记录者’,扭曲他们所见证的一切,更能满足其混乱本质的呢?”
白莲花听得眼睛发亮:“我懂了!那老章鱼喜欢混乱的知识和扭曲的历史,而这兄妹俩就像是在努力整理和还原一本被它涂鸦撕烂的史书!
老章鱼肯定会忍不住跳出来,要么抢走这本书继续涂鸦,要么干脆把这两个‘小编辑’也变成乱写乱画的疯子!”
这个比喻虽然粗俗,但意外的贴切。凝光和归终也微微颔首,显然理解了夜玄的思路。
“所以,”夜玄总结道,目光平静而锐利,“我们无需刻意去做太多。只需要确保这对兄妹的旅途继续,确保他们能够接触到足够多、足够关键的被污染或隐藏的‘知识节点’,确保他们的行动能够持续不断地拨动哈斯塔那根敏感的‘神经’。
当积累到一定程度,当这对‘记录者’即将触及某个被隐藏的核心真相,或者当他们净化、揭示的‘污染’与‘扭曲’达到某个阈值时……”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那条贪婪、警惕,但又绝不允许自己‘杰作’被破坏的老章鱼,必然会按捺不住。
祂可能会降下更强的力量投影,可能会投下蕴含其混乱意志的眷属或造物,甚至可能会分出一部分意识,通过某个被严重污染的‘知识节点’或‘命运支流’,试图直接干涉、污染这对兄妹,或者……毁灭他们。”
“而那时,”夜玄的目光扫过凝光掌中的“厚土”,又仿佛穿透了群玉阁的屋顶,看向那无尽的夜空,“便是我们以‘厚土’为基,‘夜幕’为障,布下天罗地网,等待这位不速之客……自投罗网之时。”
厅堂内再次陷入安静,只有茶香袅袅,炉火微明。凝光、归终、白莲花都在消化着夜玄的计划。这计划并非蛮力强攻,而是借力打力,利用提瓦特世界内部本已存在的“变数”和“矛盾”,巧妙地设置陷阱,诱使敌人主动暴露,再以雷霆之势清除。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借命运之流,引混乱之饵……夜玄妹妹,此计甚妙。”凝光沉吟片刻,最终缓缓点头,眼中露出了赞许与决断之色,
“只是,如何确保这对兄妹的旅途,能按照我们预想的方向,触及那些关键的‘节点’?
又如何确保,在哈斯塔被引出时,我们能及时反应,布下‘厚土’与‘夜幕’之阵,而不至于波及无辜,或让那兄妹陷入真正的绝境?”
“这便是需要我等配合之处了。”夜玄平静地说道,目光看向了归终和凝光,“归终姐姐于此界经营日久,对地脉流转、古迹秘辛了如指掌。凝光道友执掌璃月,统御万商,信息网络遍布七国。
暗中引导,提供线索,在不引起其警觉的情况下,让他们的旅途‘恰好’经过那些关键的遗迹,接触到那些被污染的知识载体,对你二位而言,应当并非难事。”
归终微微颔首:“暗中引导,润物无声,此为我所长。我可借地脉流转、尘沙指引,于不经意间,让他们‘发现’一些被掩埋的古道,或‘巧合’地解读出某些晦涩铭文的真实含义。”
凝光也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璃月总务司的情报网络,加上我与各国高层的一些……默契,确实可以安排一些‘恰到好处’的委托、线索或‘意外’的相遇,将他们的目光引向我们需要的地方。
只是需注意分寸,不可过于刻意,以免引起那对兄妹自身,或其身边可能存在的、其他关注者的怀疑。”
“至于保护与及时反应,”夜玄的目光转向白莲花,又落回自己流转着星河的裙摆,“白莲道友的‘纯美’光辉,最克污秽混乱,可在关键时刻,远程净化试图直接污染那对兄妹的混乱力量,或为他们提供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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