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刚爬上红砖楼的墙头,云清欢和墨言就站在了昨天放野花的台阶前。她低头看了眼那束小白花,花瓣有点蔫,但还好好地躺在原地,像是没人动过。
“时间对得上。”墨言看了眼手机,“跟昨天差不多,风也来了。”
云清欢点点头,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按下回放键。那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呼吸波形又响了起来,节奏稳定,像睡熟的人在轻喘。
“昨晚上这声音是真的。”她说,“设备没问题,环境参数也匹配——温度、湿度、风速都录了,不是幻觉。”
墨言把手机递过去,上面是昨晚的数据截图:“磁场也有轻微波动,集中在二楼左侧窗框附近。按理说,今天它该有反应。”
可楼里一点动静没有。
破窗空荡荡地挂着,雾气没出现。罗盘拿在手里,指针纹丝不动,连颤都不颤一下。
“怪了。”云清欢蹲下身,把罗盘轻轻放在台阶边缘,自己则盯着二楼那扇窗。一分钟,两分钟……啥也没有。
她抬头看天,东南风正稳稳吹着,穿过走廊,在墙缝间打着旋儿,声音倒是挺像喘息,可那股“存在感”没了。
“不是它不想理我们。”她喃喃,“是它根本不在那儿。”
墨言没接话,只把昨天拍的视频翻出来,一帧帧对比:昨天风向、光照、时间点,全对得上。可现实就是——线索断了。
“所以问题出在哪?”他问。
云清欢没急着答,反而掏出树枝,在泥地上画起来。一道横线代表时间,几条斜线标风向,又用圈圈点点标出墙体裂缝的位置。
“你看,我们听见声音的地方是二楼,但它真在二楼吗?”她指着图,“声音能传,还能反射。老房子空心墙多,万一这声是从别的地方穿上去的呢?就像你在山谷喊一声,回音听着像在山顶,其实人还在山脚。”
墨言眯眼看了看墙面:“你是说,我们被‘听’骗了?”
“不止是听。”她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仰头扫视整栋楼,“是我们太依赖‘看见’和‘听见’了。一听到喘气,就往窗户跑;一看见雾气,就觉得是鬼脸。可它要是不长脸呢?要是它连形都没有,只剩一口气吊着呢?”
墨言挑眉:“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把整栋楼拆了找声源吧。”
“不用拆。”她转身走向东侧外墙,脚步忽然加快,“我昨晚睡前想了好久——那股潮味不对劲。”
“潮味?”
“对。”她停下,指着墙根一处塌陷的地基,“你闻不到吗?那边土一直湿着,其他地方都干透了。而且阳光照过来的时候,影子刚好盖住那一块。要不是我早上多看了两眼,根本发现不了。”
她掏出罗盘,蹲下去贴近地面。这一次,指针猛地一偏,晃了三下才稳住。
“磁偏角变了。”她低声说,“这儿有问题。”
墨言凑近看:“地下有金属?还是……什么东西埋着?”
“不知道。”她从包里摸出一小包朱砂粉,轻轻撒在潮湿的土面上。
两人屏息等着。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风吹过,粉末微微扬起一点。可十秒后,那些红色颗粒忽然自己动了——不是乱飞,而是缓缓聚成一条弧线,指向墙体内部某个角落。
“不是往上走。”云清欢眼睛亮了,“是往里,贴着地基走的。声音不是从二楼传下来的,是从底下顺着空心墙爬上去的!”
墨言立刻调出手机里的建筑结构草图——那是他们昨天画的简易平面图。他手指划过屏幕:“如果声波是沿着这个方向传播,经过三次折射,最后从二楼那个破窗出来……听起来确实像人在那儿喘气。”
“所以我们搞反了。”云清欢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不是它在二楼等我们,是我们一直在错的地方守株待兔。”
她撕下一张黄色记号贴,啪地贴在东墙外侧靠近塌陷区的一块砖上。
“新观察点定这儿。”她说,“接下来得查这地基为啥塌,底下有没有夹层,还有——那口气到底是冲着上面走,还是本来就想往外冒。”
墨言一边拍照存档,一边问:“要不要通知监督员?毕竟老太太说了不准动墙。”
“不用。”她摇头,“我们不动它,只是看。贴个标记又不算破坏。再说了,她让我们白天来,没说不能换个位置站。”
她顿了顿,看着那片潮湿的地面,语气低了些:“它选这种方式让人听见,说明它想被找到。只是咱们一开始没听懂它的语言。”
墨言笑了笑:“现在听懂了?”
“还没完全懂。”她弯腰捡起一根掉落的枯枝,轻轻拨了拨那圈朱砂,“但它至少告诉我们一件事——别信耳朵,信痕迹。鬼不会写字,但它会留下湿印、偏磁、一点点粉的走向。这些东西比声音诚实。”
她把枯枝扔开,重新背好包:“走,绕一圈看看整个东墙。说不定还有别的异常点。”
两人沿着墙根慢慢走,墨言拿着手机一路录像,云清欢则时不时停下来测磁偏、看土质。走到第三段塌陷处时,她忽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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