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一吹,那缕灰白雾气又晃了晃。云清欢耳朵动了动,确实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呼气,像是从墙缝里挤出来的。
她刚想抬脚往院子里走,墨言却突然伸手拦了一下。
“有人。”
话音刚落,巷子口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拐杖敲地的声音,“咚、咚、咚”,节奏急得很。一个拄着竹拐的老太太从转角快步出来,看见他们俩站在后院破墙边,猛地站住,张嘴就喊了一句当地话,声音又尖又亮。
后面立马涌出七八个人,有老头也有老太太,手里拿着扫帚、竹竿,还有人拎着簸箕,全围了过来,堵住了出口。
云清欢愣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背包带子被石头绊了一下,差点摔。墨言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低声说:“别动,先看看情况。”
人群越聚越多,有个戴红布条的老伯指着二楼窗户,语气激动,说了好长一段。墨言听完,脸色有点紧:“他说这楼不能碰,祖上立过规矩,谁动谁倒霉。”
“啊?”云清欢睁大眼,“可我们只是想进去看看……”
“他们不是怕鬼。”墨言快速扫了一圈人群,压低声音,“你看他们手腕都绑红绳,屋檐挂铜铃和干辣椒——这是本地驱邪的法子。他们怕的不是鬼本身,是咱们这种外人乱来,把东西‘吵醒’了。”
云清欢立刻反应过来。她二话不说,把黄布包轻轻放在地上,双手摊开举到胸前,示意自己没带家伙。然后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二楼窗户,做了个“听”的手势。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冷着脸摇头,嘴里嘀咕一句,旁边一个老头接话,语气也不善。
墨言翻译:“他们觉得我们装神弄鬼,说以前也有记者来拍,结果当晚整条街停电,第二天就有小孩发烧,从此再没人敢靠近这楼。”
“所以现在是‘连坐’制度?”云清欢小声吐槽,“一人犯错,全村背锅?”
“差不多。”墨言嘴角抽了抽,“在他们眼里,咱俩就是潜在灾星。”
她没再说话,低头翻包,从夹层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我们不是来惊扰的,是来帮它安息的。
递给墨言。他点头,用当地方言大声念出来。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但没人让开。
云清欢不死心,又打了一段:我们知道它只在东南风起时出现,也知道它靠呼吸维持形态,没伤过人。我们只想听它说什么。
墨言念完,老人们互相看了看,表情松动了些,但还是没人退。
这时,那个最早出现的老太太忽然往前走了两步,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说它在喘气?”
云清欢赶紧点头。
“那是我阿弟。”老太太声音哑了,“五十年前火灾那天,他在后台搬道具,门被钉死了,最后是活活闷死的。救的人听见他在叫,可打不开门……后来有人说,夜里还能听见他喘气,像在等开门。”
周围老人纷纷点头,有人抹眼角。
云清欢鼻子一酸,立刻从包里抽出一张黄纸——不是用来画符,而是铺在地上。她蹲下来,用手当笔,在纸上比划写字,模仿老人讲故事的语气:“夜里有呼吸声,不是害人,是舍不得走的人在喘气。”
她一边写,一边抬头看老太太:“就像你们说的,他在等那扇门打开。”
老太太怔住。
云清欢继续:“我们不是要拆楼,也不是要烧符赶它。我们是来听它的。如果它愿意,我们就送它走;如果它不想,我们也尊重。”
她说完,把黄纸轻轻折好,双手递过去。
老太太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接过纸,摸了摸,没说话。
云清欢又拿出罗盘,当众摆在石阶上。这时候风刚好转了方向,东南风起,罗盘指针“咔”地一偏,稳稳指向二楼。
“看。”她指着指针,“只有这个风向,它才动。就跟你们说‘风神路过时不许开门’一样,我们也看天时行事。”
她打开手机相册,调出温度图、动物回避路线、电器故障点,一一展示:“这是我们查的证据。它就在那儿,规律得很,不害人。我们做事也有规矩,不会乱来。”
人群彻底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老太太点点头:“你说得……像我们讲古的样子。”
她顿了顿,看着云清欢:“那你试试。但记住——只能白天进,不超过三十分钟。不能碰墙,不能动门窗,不能摇铃、烧纸、念咒。要是违了,马上滚出来。”
“行!”云清欢立刻答应,“一条都记住了。”
“我孙子跟你进去。”老太太指了指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在外面守着,算个见证。”
年轻人走过来,神情严肃,冲云清欢点点头。
“没问题。”她笑了一下,转身背上包,拉好拉链。
临进院子前,她又停下,从路边采了一小束野花——狗尾巴草混着几朵小白花,绑成小小一束,轻轻放在后门台阶上,低声说:“借路一观,若有冒犯,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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