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早上醒来第一件事,不是刷牙洗脸,也不是换衣服,而是翻出她那个鼓鼓囊囊的黄布包。桃木剑、罗盘、符纸、朱砂盒、醒魂铃、引路香——老六样一样摆开,最后掏出师父留下的那本《海外山河图志》。书皮都磨得起毛了,翻开第一页就掉出一张泛黄的便签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洋人教堂钟响破阴阵”“不可指月招魂”“坟地忌红伞”。
她盯着“红伞”俩字看了三秒,嘀咕:“我什么时候带过红伞?这说得是我吗?”说完又觉得不对,“等等,师父该不会早知道我要出国吧?”
墨言端着两杯豆浆从门外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你师父要是真能掐会算,就不会在三清观门口种韭菜还被野猫偷吃了。”
“那也比你现在强。”她接过豆浆,吸了一口,“你查的地府资料呢?靠谱不?”
“地府档案叫《人类文明变迁简报》,听着挺唬人,其实就三页纸。”他把手机递过去,“重点我都标了:北欧那边认为死人是自然轮回的一部分,不能随便打扰;南美有些地方信通灵,但得通过特定仪式,不然人家鬼魂都不理你。”
“哦……”她点点头,又摇头,“听上去不像抓鬼,像去参加文化交流大会。”
“差不多。”墨言坐到她对面,“你以前对付的是本地鬼,熟门熟路。国外不一样,规矩杂,人心也不同。你以为画个符念个咒就行?人家可能压根看不懂你在干啥。”
“看不懂?”她瞪眼,“那我换个大点的符?写繁体字?”
“你这是在美国片场贴日本式神符,人家鬼都懵。”他笑出声,“关键不是法器多厉害,是你说的话对方能不能听明白。”
她咂咂嘴,低头在笔记本上开始画小人。左边一个举着桃木剑,右边一个飘着白影子,中间打了个大问号。接着又写下几个国家名字,旁边配表情包:法国画了个红酒杯,德国画了个表格,日本画了个鞠躬的小人。
“你说,我要是在法国念咒语,是不是得先说‘Bonjour’?”
“你可以试试。”他面不改色,“但建议别大声,容易被当成街头行为艺术。”
她正要回嘴,手机嗡嗡震起来。视频通话自动弹出,墨言点了接听,屏幕里出现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背景是满墙的书架。
“你们好,我是民俗学研究员。”声音很稳,普通话标准得像新闻联播,“接到请求,关于跨文化环境下与滞留意识沟通的基本注意事项。”
云清欢立马坐直。“老师您好!我想问一下,如果我去一个地方,发现那儿有鬼,但我一开口就说‘你执念未了’,会不会太冲?”
研究员顿了顿,语气温和:“在某些文化中,直接谈论死亡或亡者,会被视为冒犯。比如英国,很多人习惯用‘离开了’‘去了更好的地方’这类表达。如果你当面说‘你死了还没走’,对方家属听了可能会报警。”
“啊?”她傻眼,“连提都不能提?”
“不是不能,是方式要讲究。”他笑了笑,“你可以先观察环境,看看有没有祭祀痕迹、照片摆放位置、日常用品保留情况。这些都能帮你判断他们对死亡的态度。然后再决定怎么沟通。”
她一边听一边记,笔尖飞快划过纸面,突然抬头:“那我要是想用符,上面写中文行不行?”
“如果当地没人懂中文,效果可能会打折。”研究员说,“语言是一种能量载体,越贴近当事人的认知系统,越容易产生共鸣。”
“所以……我得搞个翻译版符?”她转头看墨言,“你会拉丁文吗?”
“我会装镇定。”他耸肩。
通话结束后,她合上本子,长叹一口气。“我以为抓鬼最难的是碰上厉鬼,结果现在发现,最难的是话术不得体。”
“适应就好。”墨言起身拉她,“走,去院子里练练。”
沈家庭院早就被他们改造成了“文化模拟区”。几块硬纸板插在地上,分别写着“法国”“德国”“日本”“巴西”,上面还贴了国旗打印纸。云清欢抽了一张“法国”,站到红酒杯标志后面,清清嗓子:“咳,那位朋友,我看你在这儿待得挺久啊,要不要考虑换个环境?地府最近开通了跨境接送服务,手续齐全,安全可靠。”
墨言站在“德国”区,一脸严肃:“请出示你的滞留证明和阴籍登记编号。没有文件的话,我们无法启动引渡流程。”
她噗嗤笑出来:“你还真一本正经啊?”
“认真点。”他提醒,“你现在面对的是一个讲究规则的灵魂,不能嘻嘻哈哈。”
她收起笑,重新进入状态,在“日本”区前微微鞠躬:“あのう……お困りではありませんか?もしよろしければ、こちらへどうぞ……”说完自己先绷不住,“我这日语是跟动漫学的,不知道对不对。”
“至少态度到位。”墨言点头,“你看,换种说法,感觉就不一样了。不是命令,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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