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过笔，指尖在符纸背面停了几秒。脑子里闪过那些评论区里的留言，想起小满哭着说“谢谢你们替我和妈妈重逢”的样子。还有那个巴黎的画、温哥华的戏声——也许它们也在等一个人，能把话说出口。
她深吸一口气，蘸了点舌尖血，在符纸上写下两个字：愿往。
墨迹刚落，整张符纸忽地燃起幽蓝色的火，三秒不到就烧成灰，随风散了。
“回去了。”她说，声音轻了点，“估计明天就得有人找上门谈行程。”
墨言嗯了声，把她的包背好：“需要我先查查各国阴气分布图吗？”
“别吓我啊。”她拍他一下，“这才刚答应，你就开始卷了？”
“这不是配合你工作节奏。”他嘴角微扬。
两人继续往停车场走，路灯把影子拖得很长。云清欢抬头看了眼天，星星一颗接一颗冒出来，亮得不像话。
“以前都是鬼来找我。”她忽然说，“现在是我得走出去了。”
墨言没接话，只是把手插进外套口袋，不动声色地靠近她半步，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冷风。
她没注意这些细节，只望着远处城市灯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考试前交卷那一刻，明知题目没做完，还是把笔放下了。
但她不后悔。
手机又震了一下，她拿出来看，是平台私信：【观众投票结果出炉，《夜探灵踪3》海外发行权已售至17国，首播时间待定】。
她把这条消息往上滑走了，没截图，也没转发。
只是把手机塞回兜里，脚步走得更稳了些。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一直亮着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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