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欢的手还贴在那块地砖上,刚才“好。再。见”三个字浮现的位置已经恢复如初,可她心里清楚,小满信了他们。她回头看了眼墨言和陆景然,两人也正望着她,眼神里没有催促,只有等着她拿主意的安静。
“咱们得回去。”她说,“它把门开了,就是想让我们继续。”
“回哪儿?”陆景然拧着眉,“你不会真要再下一次地下室吧?我跟你说,刚才那一段楼梯,踩上去的感觉像踩在腐肉上,我不想去第二趟。”
“不是下去。”云清欢摇头,“是回到这间房——它最开始出现的地方。它不敢走,是因为它觉得离开这里就见不到妈妈了。可它妈妈留下的东西,不一定非得藏在底下。说不定……就在它天天待着的地方。”
墨言听懂了:“你是说,宝藏不在密室,而是在它自己房间里?”
“对。”她蹲下来,指尖抚过床沿一块被磨掉漆的木头,“你看,这个地方有划痕,年头不短了。还有墙上那幅画,太阳、小鸟,都是孩子画的,但角落那个符号——师父提过的家徽,是后来补上的。说明有人特意封过这个房间。”
陆景然挠头:“所以呢?它天天在这儿打转,就没发现啥?”
“它失忆了。”云清欢轻声说,“它只记得害怕,记不得细节。我们得替它找。”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空的。翻柜子,全是灰。墨言绕到衣柜后面,忽然“嗯”了一声。
“这儿墙皮鼓了。”
他伸手一按,整面墙发出“咔”的轻响,接着从侧面滑开一道窄缝,露出个暗格。里面没灯,黑黢黢的,但能看见一只雕花木箱静静躺着,表面落满尘,边角包着铜皮。
“还真有机关?”陆景然瞪眼,“这房子比我家还讲究。”
云清欢没说话,上前两步把手轻轻贴在箱子上。罗盘在包里突然抖了一下,但她没掏出来。她闭了会儿眼,低声说:“小满,我们找到地方了。是你妈妈藏的东西,对不对?你放心,我们不会动它,也不会带走。我们只想让你看看。”
空气静了一瞬。
窗边的风铃轻轻晃了一下,没人碰,也没风。
云清欢深吸一口气:“墨言,玉镯借我用一下。”
墨言撩起袖子,把腕上的白玉镯取下递过去。云清欢接过来,贴在木箱锁扣处。玉镯刚碰上,一圈微光泛开,像是水波荡了下。紧接着,锁“啪”地弹开。
她慢慢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古董,也没有保险箱里常见的文件袋。只有一枚褪成暗红色的发卡,别在一叠奖状上。奖状是小学的,语文竞赛二等奖、三好学生、画画比赛优秀奖,每一张都工工整整写着“林小满”三个字。
最底下压着一封信,信封泛黄,上面写着:“给长大后的小满”。
云清欢小心翼翼抽出来,展开。
字迹很温柔,一笔一划都认真:
“亲爱的小满:
妈妈知道你现在一定很想我。我也每天都在想你。你爱吃红烧肉,睡觉喜欢踢被子,写字总爱把‘明’字写成‘日月’上下叠——这些我都记得。
你要答应妈妈,好好吃饭,按时睡觉,把书念下去。妈妈相信你能考上大学,当一名老师。你声音清亮,讲起故事来连隔壁王奶奶都听得入迷,教小朋友一定特别棒。
别怕黑,别自责。那天晚上不是你的错。妈妈只是来不及带你走。
等你长大的那天,如果还能看到这封信,妈妈希望你知道:我一直为你骄傲。
永远爱你的
妈妈”
云清欢看完,眼眶有点发热。她没哭,只是把信轻轻放回原处,然后把整个箱子端出来,摆在地板中央。
“小满。”她轻声说,“你看,她没怪你。她一直觉得你是她的骄傲。”
没人应声。
可房间温度变了。不是冷,也不是热,而是一种……松下来的气息,像绷了十年的弦,终于被人轻轻拨断。
墙角,一团微光缓缓浮现。林小满的身影比之前清晰了些,脸上的惊恐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又柔软的神情。他一步步挪到箱子前,蹲下,手指虚虚地碰了碰那枚红发卡。
然后,他哭了。
不是嚎啕,也不是尖叫,就是静静地流泪,眼泪落在地上,化作一小片湿痕。
“我……我没长大。”他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没当上老师,我没保护好妈妈……我不配……看这些东西……”
“谁说你不配?”云清欢也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守着这个家十年,守着她留给你的东西,哪怕自己都记不清为什么。你早就长大了。真正的长大不是年龄,是记得一个人,是不肯放手。”
她顿了顿:“你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就知道你会长大。她不信命,她信你。”
林小满抬起头,眼睛通红。
他看着那封信,又看看云清欢,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风吹过树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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