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上可以，但要重新设计整个发生器结构，时间……”周雨薇苦笑，“至少半年。”
“半年太长了。”林峰摇头，“这样，你们继续攻关替代材料。另外，我联系中科院材料所、西北有色金属研究院，看能不能突破高纯度制备技术。双线并行。”
他走到实验室z央，面向所有研究人员：“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很辛苦。但量子加密是数据安全的终极防线，我们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材料被卡脖子，这是挑战，也是机遇——逼着我们走自主创新之路。国家会全力支持你们，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年轻的研究员们眼睛亮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站起来：“林主任，我导师在中科院材料所，他一直在研究钽酸锂晶体生长技术。我申请去那里学习，把技术带回来！”
“好！”林峰拍拍他的肩，“我给你开介绍信。记住，这不是你个人的事，是国家任务！”
离开实验室时，天色已暗。车上，林峰拨通李锐电话：“张明远见的外资企业代表，查清楚背景了吗？”
“查清了。”李锐声音低沉，“一家是美国的数据经纪公司，背景复杂；一家是新加坡的金融机构，有美资背景；还有一家……是环球能源的关联企业，伪装成咨询公司。”
林峰眼神转冷：“他们谈了什么？”
“餐厅包间，我们的监听设备没放进去。但从服务员那里了解到一些片段——张明远提到了‘政策灵活性’‘特殊通道’这些词。另外，他收了一个文件袋。”
“继续监控，但不要打草惊蛇。”林峰沉吟，“收集确凿证据再动手。另外，通知纪委的同志，做好接案准备。”
“明白。还有件事——刘志刚的案子，司法机关已经立案。但他的律师在炒作‘迫害技术人员’的话题，境外媒体也在跟进。”
“让他们炒。”林峰冷笑，“等开庭时，我们把证据链完整公开，看谁打谁的脸。通知宣传部门，准备做专题报道，把案情讲清楚，把道理说明白。”
回到委员会办公室，已经是晚上八点。林峰刚推开门，就看到张明远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
“林主任，才回来啊？”张明远笑容满面，“我等你半天了，有个重要情况汇报。”
“张主任请说。”林峰坐到办公桌后。
“是这样。”张明远放下茶杯，“今天下午，我见了几个外资企业代表。他们反映啊，咱们的数据出境审批，虽然文件上说时间短，但实际上卡得很死。特别是‘重要数据’的认定标准，太模糊了，企业无所适从。”
“所以呢？”林峰看着他。
“所以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台一个‘重要数据认定指南’，明确标准，给企业吃定心丸？”张明远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这是我草拟的初稿，您看看。”
林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看到第三页时，他眉头皱了起来：“张主任，这个指南里，把‘企业核心技术参数’从重要数据里划出去了？理由是‘属于企业商业秘密，不宜过度干预’？”
“对啊。”张明远点头，“商业秘密嘛，企业自己最清楚。咱们管得太宽，会影响企业创新积极性。”
“那如果这家企业被外资控股了呢？”林峰合上文件，“如果它的核心技术参数，涉及国家战略性产业呢？如果这些参数泄露出去，导致我国在这个领域失去竞争力呢？”
张明远笑容僵住：“这个……应该不会吧……”
“不会？”林峰站起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一份报告，“这是去年汽车产业的数据泄露案例——一家中外合资企业的新能源汽车电池参数被窃取，直接导致我国在三元锂电池领域落后韩国两年。这个教训，还不够深刻吗？”
“那……那只是个例……”
“个例不防，就会变成普遍！”林峰提高声音，“张主任，你是委员会副主任，分管国际合作。你的职责是促进开放合作，但前提是守住安全底线！这个指南，我不同意！”
张明远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林主任批评得对，是我考虑不周。那我拿回去修改……”
“不用了。”林峰把文件递还给他，“重要数据认定标准，政策研究室已经在研究，会广泛征求企业意见，但原则不能变——涉及国家安全、公共利益、战略性产业核心技术的，一律按重要数据管理。这个，没有商量余地。”
送走张明远，林峰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北京。手机震了，是苏晴发来的信息：“儿子发烧了，三十八度五。刚吃完药睡了。你忙完了吗？”
林峰心头一紧，立即回复：“我马上回。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先观察。你忙你的，工作重要。”
“再重要的工作，也没有你和儿子重要。”林峰拎起公文包，“等我，半小时到家。”
车上，他还在处理工作。给陈明部长发信息：“WTO的报告，我建议这样反驳：第一，列举美欧的数据限制措施，证明我们的做法符合国际惯例；第二，提供数据出境审批的完整统计数据，证明我们的管理透明高效；第三，邀请专家组来华实地考察，用事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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