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弯下腰，双手抱住画板的边缘，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抬。
画板被抬起了几厘米，但她的手臂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
动作很稳，轻松地握住了画板的另一侧，向上一提。
沉重的画板瞬间被稳住了。
刘倩愣住了，她顺着手臂向上看，看到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是那个F级的女生。
伍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一只手就托住了画板的大半重量，另一只手还插在口袋里。
她的出现太过突兀，也太过安静。
顾晏清准备上前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越过刘倩颤抖的肩膀，第一次清晰地落在了伍茗的身上。
“我来吧。”
伍茗开口，声音很平。
她没有看刘倩，也没有看顾晏清，只是看着眼前的画板，然后绕到正面，双手发力，轻而易举地将那个半人高的画板整个抱了起来，稳稳地立在身前。
“五十，你要送去哪？”
刘倩这才如梦初醒，她慌忙地指了指广场的出口方向：“三、三号教学楼，二楼的美术社活动室……”
“我带你去…”
她立刻转过身，在前面带路。
伍茗抱着那个比她上半身还宽的画板，跟了上去，脚步很稳，画板在她怀里没有一丝晃动。
顾晏清没有说话，他将石凳上的颜料和画笔重新抱起来，跟在了最后面。
三人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队列。
带路的E级新生刘倩走在最前面，身体微微发僵。
中间是抱着巨大画板、几乎遮住了上半身视野的F级新生伍茗。
最后面，是抱着一堆零散画具、步履从容的S级艺术生顾晏清。
从艺术区的小广场到三号教学楼，需要穿过一小片人造湖和一条栽满白桦树的小径。
路上偶尔有穿着其他社团服装的学生经过，当他们看到顾晏清时，都会下意识地停下脚步，躬身问好，然后视线带着疑惑扫过前面的伍茗和刘倩，最后快步离开。
刘倩的头垂得更低了。
伍茗的视线被画板挡住，她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路，对周围的一切毫无反应。
很快，三号教学楼到了。
刘倩在二楼一扇挂着“美术社”牌子的门前停下，刷开了门。
活动室很大，采光极好，巨大的落地窗外就是那片人造湖，一个戴着C级腕带、正在调色的学姐看到顾晏清，愣了一下，立刻放下画笔站了起来。
“顾社长……”
顾晏清点了下头，算是回应，他将手里的画具放到一张空桌上，然后看向伍茗。
“放这里。”
刘倩对伍茗说，同时看着她将画板稳稳地靠墙立好。
搞定一切后，少女转过身，伸出手，掌心向上。
对方立马会意，她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掏着，拿出手机。
“我扫你，可以吗？”
“可以。”
伍茗掏出自己的收款码后，她语气平静的询问：“有小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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