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时间感觉到冷,观澜将外衫退下来,直接披上他的肩,动作稍显迟缓。
李红衣看得出,为将他救回来,观澜不仅尽了全力,而且消耗极大。
“仙子,对不起,求您也救救潇淳潇大人吧。”李红衣红着眼,他知道他将霞钺结印的手法教给潇淳,给他提供了找紫炎麻烦的办法,就是闯下大祸了。
观澜白了他一眼,伸手探了探潇淳的体温,叹了口气,道:“把他抬回屋里,我随后就到。”
妙缘即刻将潇淳安置到离冷泉宫不远一处宫室,方便观澜来回。
观澜坐在冰冷的宫门前,看了好一会宫人们的撬门活动,满眼惆怅地对妙缘说:“弄了这么久,冰层一点也没见少,我估计这就是你们家尊上的态度了。”
“我看也是,”妙缘撅着嘴表示赞同,“那我不管他了?”
观澜白了她一眼,道:“就算把门撬开了,你又能干嘛,想过吗?”
妙缘一听,就知道这问题是个陷阱,便道:“让所有宫人都进去看看自家尊上那不堪一击的狼狈相,趁早对他死心。”
观澜捂住脸,想笑又觉得这会不能笑。
“对了,你以前是怎么进去的?我记得你刚来长月宫那会,还进去咬了他一口呢。”妙缘一拍大腿道。
“我爬墙翻进去的。”观澜实话道。
所以,在观澜这样的土匪面前,哪里存在进不去的门呢?妙缘发现自己作为长月宫的打理人,思维简直僵化到不行。哪里需要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撬门呢?把事情办成最重要,何必非走大门呢。
观澜说完这话就朝安置潇淳的宫室去,只留妙缘在冷风中凌乱。
观澜走进房间时,李红衣正泪眼婆娑地守着奄奄一息的潇淳,他呼吸的起伏,几乎看不到。观澜走近到床边,正要开口让李红衣让个位置给她时,李红衣连忙拽住观澜的手,哭成一个泪人,不住地向观澜磕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观澜对李红衣替潇淳出谋划策背着她搞出这么大麻烦这件事,的确是极度不爽,几乎就动了一定要将这个副使从她身边换掉的念头。可潇淳是他师父,多少年的感情,随随便便将她比下去。一忍再忍的确是她为数不多的优点,但心里老是因为一件事悬吊吊的,不知道哪一天会翻船,这日子太难熬了,她不想过了。
“行了,说点实在的吧。”观澜强行将手从李红衣的手里抽出来,表现得异常冷漠。
李红衣想了想:“大人,我李红衣发誓,只要师父,不,潇淳潇大人能活过来,我便立刻跟他断了师徒情分,从此只专心辅佐大人,绝无二心。从此,大人说东我绝不朝西,唯大人马首是瞻。”
李红衣的话说得倒是漂亮,但没说到观澜的心坎上。什么情谊能说断就断,她一个曾经情根尽断的人都做不到,何况是个毛头小子?
“你也觉得魔族跟朱雀这仇该报,而且必须得马上报,是哇?”观澜问道。
这一问,李红衣低下了头。
观澜见潇淳的气息又弱了一分,等不到李红衣回答,便仙灵汇聚于掌心,伸手握住了潇淳的手。
“仙子,眼下三界的情况,确实不适合报仇。但我并不知如何化解这样的血海深仇……”李红衣觉得这个问题太大太深了,根本不是他可以解决的。
“你帮我做几件事。”观澜觉得自己不能拿这么大的问题去为难一个小孩子。
“嗯,仙子请说,红衣一定办到。”李红衣抹了一把眼泪,看着床榻上的潇淳逐渐有了一点生气。
“自愿原则,魔界十八部族可向仙界广开互市,鼓励与仙界通婚,允许仙族到魔界修行,如有可能也可辟出一些地方供仙魔两族合居。”观澜说了个大概,两族仇恨这种事,只有这种软法子可以慢慢化解,别无他法。
李红衣瞪大眼睛,一一记在脑子里,他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有很多不明白。
“不急,慢慢来。”观澜换了一只手,重新握住潇淳的手。
潇淳逐渐恢复了意识,刚半睁开眼,就对观澜道:“大人果真是高瞻远瞩,如此异想天开想要化解两族仇恨,你不如刚刚不要插手……”
潇淳一阵猛烈咳嗽,没把话讲完。
见他咳嗽有力,身体恢复了四五成的样子,这便死不了了。观澜顺势将手抽回来,停止了对他的身体修复。
“你先躺着养伤吧,我看没个百十来天,你也下不得床,刚好我也清静清静。”观澜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潇淳是个实打实的死心眼子,观澜提醒自己,跟他多说哪怕一句话、一个字,都是自己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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