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朱雀座首,成不了七座会审。
紫炎亦知,没有七座会审,观澜的麻烦,定会有转机。他便安心待在景山,时不时与三关城对战一番,扬言要霞钺归还青龙与朱雀交界的水限山。
这座山并不要紧,要紧的是水限山东侧是青龙大营,水限山就是防止朱雀来犯的又一大屏障。紫炎提这种要求,摆明了就没有要尽快休战的意思。
若这小小一役,打个百年,七座会审便无从谈起。
霞钺打的如意算盘,元神止当然一清二楚,不过,他有备而来,他也十分期待,观澜看到他为此精心准备的大礼,会是什么表情。
霞钺实在不想观澜经历被七座刁难的困境,断然拒绝召观澜上堂过审。
白月却言,七座开审,不必七座聚首,只要最终的罪状上,有七座座首的印件,便是合法。
纵然自己师父站在对立面,霞钺依旧不肯松口。
忽有来人上报,观澜仙子请见七座。
霞钺心中只叹,就算拦住天下人,也是拦不住她本人,她真的要作妖了。
观澜缓缓步入仙缘居。她本就生得妖媚,此时翠眉朱唇,散发及腰,更是眸转情生,耀眼难挡。
霞钺感到一丝不妙,自换魂棺和凤凰劫之后,观澜很少再披过暗色的衣服,可她今日翠色中衣,配上灰色宽袍,仿佛碧玉蒙尘。
只见她缓步来到居室中央,环顾众仙之后,与元神止四目相望,似乎要将对方看穿般,目不转睛,毫无惧色。
元神止也是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眼前的小仙子。她身型单薄,仙灵微弱,决然没有当年叱咤风云的玉主星河的半点影子。元神止突然浅笑,他原谅自己了,这万年来他对此人毫无觉察,并不是他大意了,而是眼前的观澜过于寻常,即便今日知道她是玉主后人,也难以让他刮目。
观澜亦偏过脑袋,对他笑。
霞钺闭目,不忍直视。观澜不怀好意时,最喜如此偏头微笑。
“来者何人,不应报上名来吗?” 北溟东海仙君觉得观澜失礼,客气提醒道。
“来者是客,不应落座再说吗?”观澜笑着回应道。
立于元神止身旁的东方却道:“来人,打断她的腿,让她跪着说话!”
两名仙侍闻令而入,几步之遥,正要拿下观澜之际,观澜身上忽而升起一层结界,令人无法靠近。
观澜微微点头,原来,脚踝上的银链是这个作用。
仙侍无令,不敢退下,却被结界所阻,卡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东方见观澜有法术相护,正要上前亲自破那结界。
“东方上仙,你可要想好了,我被指连杀九大上仙,多你一个,不多。”观澜伸手向他,手法像极了玉主秘术,吓唬他道。
东方止步,他自然怕死,何况,他十分清楚,观澜可能真的是玉主后人。玉主神力杀人,可是十分轻而易举,容不得半分躲闪。
观澜对他的反应十分满意,遂盘腿落座大堂中央,才悠然道:“眨眼万年,当年旧事,能与人说说,亦是好事。”
“仙子当真是玉主后人?” 白虎兰滢上仙自观澜进堂,便盯着她目不转睛,奈何她身上仙灵太弱,无从辨识。他的兄长天年上仙无故神隐,至今下落不明。兰滢自知,自己兄长修为了得,怎么看怎么不像眼前羸弱仙子所杀,除非,她真的是玉主后人,并且,有这个实力。
“神授玉主,听着挺高贵,不过,我活了万年,也不曾听说这个族号呢。”观澜一本正经答道。
“笑话,你不知玉主族号,为何称它为神授?你这个谎扯得不高明呀!”东方逮到观澜的错处,不肯放手。
“玉主到底是不是神授一族啊?”观澜开始装傻。
在场无人回答,有些人是不知如何答,而有些人是不敢答。
“你到底是如何害我兄长的?”兰滢拍案而起,他几乎无法忍受一句一句跟她细说。
“白夜战仙,长风宝剑,我至今还记得天年上仙当年英姿。就在万年前断甲山上,他的长风刺入我心,将我高高挑起,甩在山壁之上。我只是让他真切感受了一遍当日我的感受,他便痛心难忍,举剑自尽了。”观澜微笑着,看向兰滢,认真答道。
“你……你……”兰滢不敢上前,观澜描述的杀人过程,像极了当年玉主星河的做派。
观澜朝他伸出手:“当年我之痛,亦可让上仙感受一二,你要不要试试?”
“玉主摄心术?”白月皱眉,玉主秘术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玉主摄心术?”观澜假装意外,又像忆起来还有这等法术,道:“哦,可让受术之人感同身受的高妙法术,比如,将我心之痛复刻给你,就像亲身经历了千刀万剐的是我,而你的脑子会坚定地以为你死了,死在乱刀之下,即便你的身体根本没有受伤。然而,如果不是真的死了,你会一直感受到痛,为了终结这种痛,你巴不得提剑自尽。”
观澜缓缓转头,充满杀气的眼光,落在兰滢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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