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不了解魔界邪术,但是我了解呀。”观澜解释道,“换魂棺的法术其实没有完全成功,我会慢慢找到破解之法;但要解凤凰劫,霞钺一句话就可以。”
既然凤凰劫使她听命于一人,若这人开口放她自由,她便可以得自由。
“师父,苍生座有人一直在算计霞钺,他身上会反复出现只有玉主后人可解的咒符。正是因为这个咒符,我开始了解那个人的图谋,不过,可能也因为这个咒符,我玉主后人的身份,已经惊动了那个人,他不会放过我的。紫炎、心喻,他们俩人这一次联手未得逞,一定会再生祸端。我若跟你回去,你会应接不暇的。你不如忍痛,将我暂时留在青龙座吧?”
“听你这么分析,似乎有点道理。”沧海狐疑道,“你不会是对霞钺那个家伙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观澜怒瞪了他一眼:“师父,我跟你说的,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就算凤凰劫加持,你徒弟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
“我担心的是他吗?我担心的是你。”沧海一副女儿家长做派。
“你没发现,只要他不在我面前,我基本上算个正常人吗?”观澜提示道。
“对哦,为什么?”沧海醒悟过来。
“估计,凤凰劫的施术人,那个心喻仙子,也是个半吊子。师父,你且放宽心,让我留在青龙座,等我解决了凤凰劫,忆起下一步我要做什么,就立刻回苍生座找你。”
“成吧。”沧海一拍大腿,忍痛割爱般,“就让霞钺那小子再得意几天。”观澜如果全部忆起,定然会想起他们师徒之间的约定,她不会轻易回苍生座找他。但自会有下一步动作,不用她麻烦告知一声。由此也可看出,观澜受此邪术的影响其实不小,事情远没有观澜以为的那么乐观。
……
观澜到底会不会跟沧海离开,霞钺担心得一夜未合眼。御龙殿的事情,他草草处理了,便直奔喜乐殿来。
沧海等他多时,只为与他单独一面。不为它事,沧海只是十分强硬地将霞钺刚定下来的婚期,无限期往后拖延了去。理由也十分简单,观澜未曾康复之前,不能成婚。霞钺当然同意,倒不是他一定要顺沧海之意,只是,他不想趁观澜之危。两人若是要有一个长长久久的未来,就绝不能在任何时候做出伤害对方的事。
既然双方达成共识,沧海便不再逗留,直接离开。霞钺进殿,刚巧看到,观澜、妙缘、虚真、金息四位仙子正坐在凉亭里用膳。
只要观澜还在,他便放下心来,一时之间恢复了往日的气定神闲。
他放慢脚步,缓步走近,便听得几位仙子正在说话。
“观澜仙子,我虚真向来磊落,昨天告诉尊上的便是这些。”虚真柔和道。
“仙子,昨天仙尊虽然没有表态,但是傻子也能猜到,他舍不得你走,可是留在这里,仙尊会不会命你恢复情根?”金息担忧道。
“怎么?尊上要个知情懂义的女人,这要求过分吗?你们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妙缘带着怨气道。
观澜一夜未眠,此时有点精神不济。
她耷拉着昏沉沉的脑袋,道:“妙缘,若你满心满眼的尊上,是我独一人的,你会恨我吗?你会恼羞成怒,像卿浅那般杀我吗?”
妙缘一听便怒了,站起来大声道:“简直可笑!尊上再是天上无双,我妙缘仙子也不会因为他失了仙德,再说,我若动了害你的念头,你还能好端端活到现在?”
“虚真,你呢?当初也是因为你对霞钺的执着之念,才让我动了拉你入局的念头,结果这般,我始料未及。”
虚真起身,向她行礼,道:“观澜仙子,若非是你,我还走不出经卷阁,只怕此生只待在那里。我与尊上,不止一面之缘,都是因你而来,虚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会怨你。仙子没有情根,洞悉不得尊上的用意,可我们都是旁观者,看得清楚,从头至尾,尊上满眼满心都只有你,仙子不必自责。仙子也无需担心,我跟妙缘仙子已经约好,这便要动身去各处走走,总要多见见多看看,方知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你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我们打算先送卿浅仙子回玄武座,虚真回去看看父亲,之后各座转转,懒得守在长月宫里看你们卿卿我我。”妙缘拉住虚真,十分向往道。
这时,妙缘眼角刚好瞟到一人走近,原来是尊上。
四人之中,唯独观澜背对着他,三人一齐向他行礼。妙缘更是给他让座。
霞钺笑容可掬,坐到观澜对面。两人四目相对良久,无言。
“妙缘虚真,你们说要出去走走,打算何时动身?”霞钺关心道。
“说走就走,你们聊吧。”妙缘扬起下颌,拉上虚真,顺带上金息,离了凉亭而去。
观澜面上挂着一丝愁容,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对面的霞钺。
“你碗里还有些粥,还要再喝点吗?”霞钺找话道。
“好。”观澜不由自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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