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关系好不过半天,是吗?”观澜收起笑容,面上带霜。这个神态,是观澜无疑。
霞钺懵了,他开始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观澜。
“仙尊,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辨识不出眼前的我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观澜一语中的道。“换魂棺邪术没有那么大的魔力,不足以摧毁我的心智,作为仙界最卓越的摄心师,我十分负责任地跟你讲,换魂棺邪术没有成功,我还是我。”
“可你分明情根尽断,按虚真的说法,你断然不会对我动情,可你这一整天……”霞钺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
“问题出在凤凰劫……”观澜没将话说完,她想她能理解现在的霞钺的担忧,不管问题出在哪里,没有情根就是没有情根,无论过程怎样,对霞钺来说都是同样的结局——真心错负。
她朝他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孤辰殿。她也意识到,此刻的自己不太正常,只要面对霞钺,她就会忍不住地想要讨他喜欢。
见她真的离开,霞钺心头突然隐隐作疼,如果,观澜现在的状况,只是须臾,那他跟她的缘分,也就是这些须臾了。
观澜没走多远,霞钺闪身到她跟前,拦住她的去路,不多言语,将她扛了又回了孤辰殿。
霞钺小心翼翼地将她搁在床榻上,望着她好一会,才道:“观澜,只要你还是你,无论何时,你想走或是想留,本座都依你。”
观澜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终于起身,扯着他的衣领,将头靠在他肩头,将他搂紧,喃喃道:“仙尊,有你真好。”
……
长月宫张灯结彩,今日便是他与观澜的大婚之日。霞钺有些记不清大婚的来龙去脉。……新人礼毕,正要送入洞房,突然多出一位新娘,两位新娘争执不下,揭开盖头来,霞钺惊见两个新娘都是观澜,他一时分不清哪个是真,正在左右为难之时,霞钺从迷梦中醒了过来……
观澜躺在他身侧,正用无限温柔的眼神望着自己,“做梦了?美梦?”
霞钺没有回答,满心欢喜拥她入怀。只要你还在就好。就算现在的你是假的,也请容我沉溺片刻。
……
妙缘虚真陪同着,沧海一早便随金息进了长月宫,焦急之下,总算见到观澜挽着霞钺姗姗而来。
沧海一把扯过观澜,将她和霞钺分开,乍看她神情,一切正常,不像大伤未愈。
霞钺亮出还魂棺,请沧海一观。大家相互拼凑信息,不出半日便有了结论。
按书中记载,所谓换魂邪术,以水晶棺为引,忘川水为媒,对躺在其中的人实施的一种可将其所有记忆全部清除的邪术,受术之人一般需躺够十二个时辰。施术过程中,沉睡于棺中之人若被唤醒,尚有扭转机会。但受术之人一旦被唤醒,可能部分记忆尚存,也可能性情大变。
所谓凤凰劫,可使人认主,从此只听命于主人。而确认主人的办法,就是昏迷之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人。
也不知心喻到底哪里来的自信,将换魂棺和凤凰劫两个顶级法术并用。不知是不是受霞钺与紫炎争抢影响,或者心喻学艺不精,邪术出了什么问题,观澜没有完成换魂棺邪术,她不是所有事都忘记,也不是所有事都记得。最麻烦的是,她像是换了个人,完全不似从前做派。她似乎认霞钺为主,但又不是绝对服从他。换魂棺和凤凰劫的作用在观澜身上产生了混乱。
沧海知晓霞钺的魇尘无法拔除,观澜逗留此处已无意义,她早就打算离开,便执意要带观澜走。霞钺不允。两人起了争执。
“霞钺仙尊,观澜是我的弟子,现今她身体有恙,理当回去由我照顾着。”沧海道。
“仙师此言差矣。观澜是我的新娘,理当由本座照顾着。”霞钺反驳道。
“仙尊怕是也不记事,两日前,观澜当着众人的面,已然拒了仙尊的求娶。”
“仙界皆知,当初是观澜在九霄殿公然向本座求的婚!”霞钺不甘示弱道。
观澜自觉脸上发烫,若是不问因由,单看她的过往言行,一定会以为她是疯子。
妙缘见她似无动于衷,正色道:“沧海大人,你家弟子观澜前面求婚,后面拒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青龙尊上怠慢了她,尊上对观澜仙子,处处包容,万事呵护,莫说我们几个,长月宫上上下下,任谁也说不出来一个不好。我青龙圣女妙缘,断然不同意观澜仙子就这么一走了之。”
霞钺以手支颌,掩下笑意,还是自家的圣女靠谱。
“妙缘小姑娘,话可不能这样讲,两情相悦的两个人,相处久了说不定还是会分开,观澜的确是求了婚,可来了你们青龙座,三天两头受伤,霞钺仙尊呢,日理万机,千头万绪,照顾不过来,只不过几个小丫头片子,因爱生妒,把我好端端的观澜整成了半个废人。这说明什么?说明霞钺仙尊和观澜仙子,两个人就不合适,不如趁着还未完婚,早些分开,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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