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钺跟随观澜留下的仙灵气息,一路步入林子深处,此时黄昏,却不想这处林子遮天蔽日,仿佛进入黑夜般,这种情境乃邪术所致,极不寻常。
夜幕深处,忽然出现一个女子,身着蓝色长袍,头戴金碧凤冠,即便光线黯淡,霞钺见此背影,神似母亲宣阴公主,心中猛然一惊,怒喝一声:“何人胆敢戏弄本座!”
女子停住脚步,甩了甩袖子,毫不犹豫地转身,提灯照向霞钺。
霞钺本想后退,但当他看清那张脸,不由地嗫嚅道:“母亲……”
“你快不记得我了,叫我公主也行。”宣阴公主冷道。
“你,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霞钺明知她已神隐,眼前的人,分明是装神弄鬼,但他还是甘愿入戏。
女子没有回答他,反而与他拉开些距离,她抬头望了一眼新月,缓缓道:“你没有忘了我,我总归会出现的,不管是在哪里,或者在你心里……”
霞钺猛地摇头,剑指宣阴,道:“你少自作多情,谁会记得你?”
“你是记得我才会恨我的嘛,这便对了,你不认得我,下次我再出现,你不记得,任由我来去,那便是真的忘了。”女子绕开他的剑,故意从他身边插身而过。
“为什么要我忘了你?”霞钺哽咽道。
“记恨我,忘了我,原谅我,哪一个对你更容易?”女子转身,再次面向他。
霞钺不知道,不管哪一个,他都不肯轻易愿意。
“这次离开,也不知道有没有机缘再回来……”宣阴平淡道,“毕竟记得我的人越来越少了……”
观澜走到他面前,转身要走,有了卿浅的记忆相助,她能让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与真正的宣阴别无二致。这便能最大限度地激发霞钺对母亲的真情。
“母亲,不要!不要离开我!”霞钺丢下手中冰冷的剑,一把拽住宣阴的袖子,就如当年那个孩童,拽住母亲的袖子拼命挽留的样子。
宣阴眸中分明有泪,睇沔儿子道:“霞钺,试着原谅我,可以吗?”
霞钺的面色一僵,热泪夺眶而出,只是,下一秒,他迅速提起地上的利剑,刺入宣阴的身体。观澜的身体散成一片花海,飘落暗林中。最后一刻,观澜分明看到,霞钺的身上散发出魇尘之力可怖的气息。
幸亏观澜用了傀儡术得以脱身,否则,霞钺那一剑,定会要了她的小命。
怎么回事?最后一刻,分明是心冕的气息,为何一转眼,却变了另一个人。
她意识到问题出在卿浅身上,一把抓过被捆绑在一旁的卿浅,怒道:“你做了什么手脚?”观澜故意下套,引卿浅到此,强行读她心中关于宣阴公主的这段记忆,手段上没有问题,只是时间有点紧。
“观澜,原来你是玉主后人,”卿浅十分得意道:“你利用我的记忆,为师兄造梦,果然高明,可惜,宣阴公主从来不叫师兄霞钺,师兄心细如发,怎会察觉不到,你演砸了。”
“果不其然!”观澜见开启心门功亏一篑,若不是一旁护法的沧海制止,她真的想一掌劈死卿浅。
来不及细想,霞钺沿着观澜的仙灵气息,已经追踪到跟前。
沧海只得带卿浅先走,观澜断后。
观澜惆怅地坐在密林中,胸中一口恶气,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已六神无主。
或者干脆就跟霞钺摊牌,不想再欺骗他了。所有可以用的方法都用了,既然失败,便是天意如此了。
“你在做什么?”霞钺发现她跟抽了魂一般跪在一棵大树背后,关切道。
她抬头看他,想到沧海再三嘱咐的话,她可不要把七座之首给整废了。
于是,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左看右看,然后问:“你没事吧?”
“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问我有没有事?”霞钺担忧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观澜不知为何,悲从心起,哇哇地就哭起来,惊起林中飞鸟一片。
“好了,好了,本座在此,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霞钺温和安慰她道。
话到嘴边,观澜不敢开口,既然霞钺没事,她便侥幸打算再保守几天秘密吧。
霞钺再三追问,是否卿浅仙子为难她,观澜硬是没有开口。鉴于观澜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死也不撒手,他便顺理成章地将她带回了孤辰殿,亲自照看着睡下了。
沧海带着卿浅仙子回到喜乐殿,冠冕堂皇说仙子在林中迷路,被他救起,这之前对卿浅仙子下了一记猛药,事后,她不会分清今日之事是梦是真。
至于比武定序,翌日清晨,霞钺一道旨令,便直接排定了顺序,依次是卿浅、妙缘、虚真、心喻、金息、观澜,不得有违。虚真受伤,卿浅理亏,这事就算搁平了,无人有异。
不过,卿浅仙子因为被观澜拉去强行造梦之事,浑浑噩噩大病了几日,当天发生了什么,硬是记不起来。至于卿浅放凶兽欲对观澜行凶的事,凶兽不知所踪,观澜决口不提,人证物证全无,此事就跟没发生似的,被霞钺生硬地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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