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迟,观澜锁定当年在场之人,当下便登门,欲单独求见玄武卿浅仙子。
玄武宗主之女,的确面子排场够大,观澜想不到,真要见她时,跟求神似的,难如登天。观澜在她门前等了一炷香功夫,回话的仙婢却说,卿浅仙子现在不方便,命她晚些时候再来门前候召。
观澜吃了闭门羹,眼见日落西山,便佯作失落道:“仙尊让我早些过去孤辰殿说话,既然仙子不在,今日便见不上了,等明日再说吧……”
传话的仙婢十分灵巧,听出其中玄机,立刻叫住观澜,说是再为通传,让观澜务必再等等。
观澜着急要走,勉强应下。
果然,她要去孤辰殿的事,一传到卿浅耳中,卿浅便坐不住了。没过多久,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本宫还真是想不出,观澜仙子这么急着要去见霞钺仙尊,到底是为哪般?昨日我们才刚刚约定比武定序,观澜仙子今日就要毁约?”
观澜回头便见卿浅缓步从屋里走出,身后跟着心喻仙子。
“心喻仙子也在?”
心喻朝她行礼道:“失礼,方才与卿浅仙子下棋,棋局正在紧要关头,不便相迎,还请仙子见谅。”
“哦,如此,我便大胆一猜,棋局之上,卿浅仙子就要赢了?”
“已经赢了。”卿浅不屑道。
观澜笑而不语,她一直十分好奇这个北溟心喻跟卿浅的关系,她们同为竞争对手,相交甚浅,何以如此亲近。原本她猜,心喻来自北溟小族,更需要卿浅,慕强自保而已。现在看来,分明是卿浅更需要心喻,若非心喻在她面前处处做小伏低,又怎让她随时都有“我在高处”之优越感。
“哦,既然如此,我此来便不算太过叨扰。”观澜接话道。
“何事?”卿浅懒得与她废话。
“私事,需要单独跟仙子聊几句。”观澜见心喻立在一旁不走,也不废话。
卿浅挥挥手,让心喻退下。
“观澜仙子,你过去什么样我不知道,不过听说你来了长月宫,尽是做些耍小聪明的事,难不成你以为,这些拙劣伎俩,真的入得了青龙宗主、七座之首的法眼?”
观澜略想了一下,正要开口,只听卿浅又道:
“说起来,观澜仙子一介下族,可能不懂,青龙清栖和我玄武河图是上古传世的仙界名门贵族,仙界之中,只要姓清栖、河图,便可直接越过初阶仙考,自带三等仙籍,能与上古传世仙族结成姻亲的,少说也要在七座之中排得上仙号,像观澜仙子你这般的,根本进不了长月宫,即便仙尊现在可怜你,对你稍微亲近一点,可是,贵族跟下族,终究是云泥之别,贵族之间,人情世故、待人接物、婚丧礼仪,皆是学问,这些东西,难道要霞钺仙尊一样一样教导你?总有一日,你会因为你自己的弱小和无知,不得不心灰意冷地退出这个本不属于你的圈子。”
观澜摇着脑袋轻笑,她从心底里拜服卿浅仙子的语重心长,如果,她动过高攀的念头,卿浅的话,必是至理名言,当谨记于心。可惜,她只是这场长月宫之争的匆匆过客。不过,她开口道:“听说,仙子跟仙尊是同门师兄妹?”
卿浅怒目而视,她刚刚说的,对方根本没有在听。
观澜观其颜色,师兄妹这层关系,不应该被卿浅仙子拿出来炫耀吗?为何卿浅一副厌恶表情。
“仙子见过仙尊的母亲宣阴公主吗?”观澜不等卿浅回答,继续问。
“为何无端提起那个女人?”卿浅面上的厌恶之色更添三分,随即,她转而轻笑改口道,“宣阴公主,本宫还是孩童时,就已随霞钺仙尊在南山座拜见过一次。”
“仙尊从不在人前提自己母亲,却带仙子拜见,看来,仙子与仙尊亲昵无间,无人能及呀。”观澜故作沮丧道。
“你居然敢在他面前提那个女人?”卿浅嘲讽道,“你怕是急着见公婆,恨嫁不成吧?”
“按仙子这个说法,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人啊?”观澜没有回答她的问话。
“不守仙德,抛夫弃子,目无礼法,执意改嫁,最后落得个孤独早隐的下场。观澜仙子觉得她是个好人?也对,你这样子,性情不定,仙德不存,分不出什么好坏来。”
卿浅仙子对宣阴公主的评价,与霞钺的分身心冕惊人一致,看来这位母亲的形象,的确是相当负面的。
“这样一个恶人,仙尊和仙子,为何要双双去拜见她?”
“双双?你想多了,我不过是陪着师兄,去南山座探望她,那是她离开青龙座师兄第一次探望,也是唯一一次,那个女人还怪我们扰了她的清静,直呼仙尊不配作她的儿子,这等混话,市井泼妇也未见得能说出口。”卿浅越发咬牙切齿起来。
“仙子这是心疼仙尊啊……”观澜有意扇风道。
“当时在场的,只有那个女人、仙尊和我,观澜仙子竟然能找我问及此事,太过诡异了。”卿浅开始起疑道。
“因为仙子知道,仙尊本人是断然不会对旁人提起这段往事的,对吗?”观澜接话道。她心中窃喜,这便是霞钺心门之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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