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两人便在阁间里同床而眠了,还是观澜牵着霞钺的手。对于她的终极目标,她并没有懈怠。
进入霞钺心海,便见紧闭的心门外,燃起一堆无源之火,登徒子分身正坐在烈火边,抹眼泪。
观澜神识走近时,登徒子头也不抬,便委屈地责怪道:“观澜,你为什么要听这个故事?你不知道这个故事讲出来,他有多心痛吗?他倒是不会真的哭出来,可我一个人坐在这里,代他哭了一宿,连眼睛都哭瞎了,都是你害的……呜呜……”
听他这样一说,观澜有些好奇,霞钺要是哭的话,会是什么样子。她一步窜到他跟前,当她伸出双手使劲把登徒子的脸掰向自己时,她立马就后悔了。登徒子与霞钺的样貌别无二致,原本硬朗英气的脸,挂满泪痕,仿佛他哭泣时,她的全世界都在跟着落泪一样,那心痛的感觉让她松开了手,顾不得许多,用袖子替他将泪痕擦干。
“猫哭耗子吧你?”登徒子瞪了她一眼,眼泪珠子似乎没有停下来,继续往外滚。
“你的心门,有松动的痕迹吗?”观澜笑着温和道。
“哼,你想得美,就讲了个故事,凭什么?”登徒子说的是实话,心门并没有任何变化。
观澜不死心,将耳朵贴上心门,仔细听。
“喂,你听,里面也有哭声哟,看来,这事是霞钺的头等伤心大事,如果他能就此事释怀,我们便可以开门了!”
“释怀?两万年了,他都不曾释怀,现在,谈何容易?”登徒子不信。“再说了,你就是个强行闯入者,由你开门,霞钺绝对不会同意!”登徒子这一提,观澜顿时心绪沉了下来。
登徒子心里早就知道,到目前为止,观澜每次都是偷偷摸摸进来游荡的,就算她真有本事引导霞钺对前尘往事释怀,霞钺又如何放心让一个偷偷摸摸行事的人直入自己的心门呢?除非……
“喂,你,我还没问过你名字呢!”观澜瞅着他满是泪痕的脸,轻声问道。
“我叫心冕……”登徒子分身抽泣着,答得十分诚恳。
“心冕,果然人如其名,”观澜点点头,道:“我对霞钺来说,是不是不一般?”
心冕心里咯噔一下,停止了哭泣,可不是不一般嘛,面前的观澜不知道,有她名字的一幅画像,很早之前就挂在孤宸殿的隐壁之中,霞钺常常对画惆怅,思慕之情,呼之欲出,作为分身,心冕岂会不知。他十分清楚,自己的内心定是爱慕这个观澜仙子的。所以,他才会在她第一次闯入时,情不自禁地亲了她。
他的复杂表情,观澜定神看了好一会,答案已经了然于心。
她笃定,她应该可以开心门,以心换心的方式。但是,问题是,为什么她是那个在他心里不一般的人呢?
第二日醒来,观澜已经回到喜乐殿。
她惊坐起来,心头只有一个念想,莫不是霞钺那家伙,又毫不掩饰、当众抱她回来的吧?他要真敢这样做,简直就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太不厚道了。
不过,这次只是虚惊一场,霞钺带她回来,并没有惊动喜乐殿的任何人,连金息都不知道,可怜金息在大堂内等了她一宿。
观澜将金息劝去休息,独自来寻沧海,观澜头一回遇到这样的难题,只能求助于师父。
观澜见到沧海,说明来意。师徒两人将目前的情况仔细梳理了一遍。
霞钺定然不会轻易对任何人打开心门,若她非要强行为之,霞钺心宫崩溃不说,她的神识也会因此受重创。何况心门以内,还有魇尘之力,情况大大的不明。所以,强入心门定然是不可行的。只能在霞钺自觉自愿的情况下,才可入得心门。但是,从过去收集魇尘之力的经验来看,哪个人愿意将自己体内的魇尘之力拱手相让呢?毕竟,有了魇尘之力,就有了魔尊元神襄助,战斗力可以提升好几个档次。何况,拔出魇尘之力,宿主的元神还会暂时受损。所以,过去,观澜拔出魇尘,通常都是连骗带哄,也遇到过少数意志薄弱的仙家,被魇尘之力夺了元神,失去意识,由观澜强行分离的,顺带救了宿主。
然而,霞钺的情况太过特殊。观澜为练成摄心术,找过很多仙族、凡人甚至是妖族、魔族做练习。心门紧闭之人有之,但像他这般,心门紧闭难开之人,实属罕见。究其原因,可能有三。一来,霞钺本人性格坚韧,能做常人不能成之事,二来,魇尘之力使得心门更难开启,其三,霞钺心中的魇尘之力,非常强大。
“这次,需得霞钺的神识帮你,你们两人联手才行。”沧海大胆下此推论。
“谁会为盗贼亲自开门?而且如果拔除魇尘,他的苍龙破还有没有现在的威力都不好说……”观澜觉得,沧海的推论下得过于草率了。
“他每用一次苍龙破,魇尘之力就会与他的元神纠缠更深,到时候,日子久了,两者融合,仙魔同元,正邪难判,若是走火入魔,就会成为继魇尘之后,下一个堕落成魔的人。”沧海危言耸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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