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叫你尊上吗?”观澜一副轻蔑笑意。
霞钺的喉结跳了一下。
“因为你还没有让我真正的心悦诚服。我是说过我喜欢你,但只是喜欢你的美貌,你的身型,你的气质,尤其是你的头发,至于你是怎样一个人,我都不了解,谈不上多喜欢。我想,仙界以嫁你为幸的仙子们,大多也就到我这个程度的喜欢吧。”观澜停了停,见霞钺似有触动,便继续道。
“既然仙尊不想先说自己的事,那我就先跟你讲一个我的故事吧。”观澜又停了下来,见霞钺眼神,他并不抵触了解她,那她就开始了。
这个故事是霞钺心事的引子,所以,必须得真。
观澜理了理头绪,道:“对我来说,明日是个大日子,我的家人长眠断甲山,明日是他们的忌日。家族被灭时,加上各路姻亲友人,全部三十八口,我是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其余三十七人,连同我的母亲玉主星河,都是同一天忌日。”
“我是玉主家族后人,上次跟仙尊提过。玉主一族特殊,承息尤为要紧,母亲把我秘密养着,除了她和族人,我在成年前几乎没有接触过外界,我与母亲极少见面,是由族人轮流教导、共同抚养长大的。灭族之时,我的族人拼上所有,救了我。”
“花园里走走吧,屋里待着好闷。”观澜突然觉得胸中闷痛,便指了指外面,霞钺紧随她出了房门,两人并肩而行。
“追杀我们的,一共是十二个人,都是仙族中的上仙级别的战力,我至今很难理解,我玉主是上古神授一族,仙界最强的存在,何以抵挡不过这区区十二人的屠杀?我身中二十七刀,双手双脚被废,母亲被腰斩,族人被血洗,他们将我们所有人堆成尸山,放火毁尸灭迹。母亲玉主星河最后一息,以神识传我续骨秘术,族人将全部元神渡给我,助我续骨重生,熬过三天焚尸烈火。我玉主家族,为存我一线血脉,把自己的血肉、元神、仙灵毫无保留地全部给了我一个人,以续骨秘术对抗上古不尽火,生生拼凑出一个我,只要我好好活着……可是,他们死不瞑目的痛苦、悲哀、遗憾、惋惜、愤恨,也都全部留给了我……”
观澜眼中虽有莹莹泪光,却没有落下来,语气十分平静地讲完了她记忆最深的过往。
霞钺曾命长天调查过观澜,玉主家族过往亦有听闻,虽久经沙场,但是,听观澜这个当事人讲起血腥过往,还是难掩惊心。他不知如何安慰观澜,只得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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