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恍然大悟,既然母亲离开之后,心门便关闭,那霞钺本人,可能不会对任何人提起心中的隐秘之痛。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找当事人才能有解,霞钺,或者他的母亲大人。
然而,寻找母亲大人的妄念即刻被虚真打破了,霞钺仙尊的母亲,万年前已经仙逝了,据说是随爱人自戕而死,后事由她指定的后人处置。这个后人是当时的南山一族宗主永玉。
南山一族,最近千年刚刚被青龙灭族,或者温和一点叫合族,自那以后,七座之中虽仍有南山的一席之地,实则他们的宗主是由霞钺指定的。此举足见,霞钺所为,对南山一族,也就是自己母族并不友善。
南山永玉在合族之后,便被霞钺下令从仙族中除名,永玉仙君不久后便失踪。按虚真所掌握的记录,便是这个结果。
观澜垂头丧气,要解开此谜,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霞钺本人了。她不免怀念起在其他上仙体内拔出魇尘的时候。上仙们虽各有怪癖,心海分身更是千奇百怪,但不管遇到怎样的情况,观澜总能凭神识,或与他们为友,或与他们为敌,最终都能拔出魇尘,凯旋而归。上仙们多是在睡梦之中,就完成了这个过程,没有痛苦,醒来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这一次,霞钺的情况有些特殊,居然要惊动神识本尊,换句话说,握着心门钥匙的,就是他本人。在没有知会本人的情况下,开不了心门。世间苦痛万万种,有人用断情根来回避,自然也有人用关心门来回避,观澜已经有些心疼年少时的霞钺了。
折腾了一整天,所获不多,夜幕又降。
观澜趁天黑摸到孤辰殿时,霞钺还在点灯批阅文书。
餐桌上摆着佳肴,霞钺并没有动过。
“要一起吃饭吗?”观澜神不知鬼不觉地落座佳肴跟前,双手捧碗,才想起来问一句灯火下正在忙碌的那位仙尊大人。
霞钺闭了闭目,放下了手中的文书。
“你不请自来也就罢了,用膳还要喧宾夺主……”
这句话在观澜看来,就是一种遇敌先防御的状态。霞钺的登徒子分身已经知晓,她就是他心海的入侵者,以至影响到他的真身对她毫不友善。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情况,真身并不知真实缘由,但就是突然增加了对入侵者的提防之心。
观澜无奈,看来,要从霞钺口中了解关于他母亲的事,她必须要做舔狗呀。
“仙尊请坐。”观澜没有那么多讲究,一边帮他摆上碗筷,一边忙着往自己碗里夹菜,连屁股都不抬一下。
偌大的圆桌,霞钺自然而然坐到她身边,看她使劲吃。
“吃慢点,动作优雅点,没人跟你抢。”霞钺实在忍不了她那狼吞虎咽、饿死鬼投胎的样儿,出言劝道。
“仙尊,吃完我们聊聊呗。”观澜开始下套。
“你如果不是满嘴吃食,现在也可以聊。”
边吃饭边动脑子,有点为难观澜,她挤出一丝笑,探道:“今天跟虚真、妙缘仙子小聚了一场,大家谈论最多的话题依然是仙尊大人您,你知道我们最关注的是什么吗?”
霞钺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并不准备搭话。
冷场了好一会,观澜自己把话接上:“我们都十分好奇,能把仙尊生得这样好看,不知仙尊是像母亲多一点,还是像父亲多一点?”
霞钺手中的筷子,稍微顿了一下,面上看不出阴晴。
“仙尊的母亲,据说是南山一族百万年难遇的美人,仙尊是长得像她吗?”观澜继续试探道。
霞钺用极其凶狠的眼神,横了观澜一眼,道:“观澜仙子,本座提醒你,无论你想从本座这里得到什么,无异与虎谋皮。”
这就把天聊死了?观澜埋头扒饭。
观澜有一丝错觉,霞钺刚刚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可以直接平移到他看母亲的眼神上。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至少在小霞钺心中,她的母亲深深的伤害了他,令他将母亲视为仇敌。
“你为什么要合族?”观澜想试试换个角度切入。
观澜如此纠缠,霞钺不得不扭头看向她。
“你为什么要将原先的南山宗主永玉从仙族中除名?”观澜猜,这就是对母亲的恨意的转嫁。
霞钺狠咬了一下腮帮子,蹙眉冷道:“你是在质问本座?七座之中,尚无人敢如此大胆!”
观澜叹了一口气,道:“仙界仙子,都道嫁你是天下最幸福的事,可与仙尊说不上两句话,动辄得咎,我也不得不替自己担心,若是草草嫁给你,这往后千年万年,日子可怎么熬得过?”
“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本座放你自由便是。”霞钺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快语抢道。
观澜失笑,心道,难怪前几日她那般使劲鼓动妙缘仙子表露心迹,妙缘仙子都不肯,当时她以为只是妙缘仙子没出息,现在看来,妙缘常年待在霞钺身侧,早就看透与此人相处起来,每天都像打仗,根本不是想象中幸福美好。
“你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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