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骨架通体晶莹,如同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形态似鹿,头生七彩晶冠般的巨角,骨骼之上天然烙印着无数玄奥的魂力符文,虽然早已失去了生命气息,却依旧散发着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源自血脉本源的威严与高贵!
九幽玄天鹿!而且是一头成年、甚至可能达到了半步洪荒境的远古天鹿遗骸!
彩灵看着那具遗骸,整个人如遭雷击,血脉中的共鸣达到了极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感受到了一种源自血脉源头的呼唤与悲恸。
就在此时,一个温和、苍老、仿佛经历了万古沧桑的声音,在这片空间中缓缓响起,直接回荡在雷宇和彩灵的识海之中:
“等待了……无数轮回……身负希望与九幽血脉的后来者啊……你们……终于来了……”
那温和而苍老的声音仿佛直接源自灵魂深处,带着万古的沧桑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蕴含着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声音在这片由精纯魂力构成的奇异空间中回荡,来源正是那悬浮于魂力之池上方的、晶莹如玉的远古天鹿遗骸。
雷宇和彩灵心神剧震,尤其是彩灵,她怔怔地望着那具与她血脉同源的庞大遗骸,泪水无声滑落,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亲近与悲恸充斥心间。
“前辈……是您在说话?”雷宇定了定神,以神念恭敬回应。他能感觉到,这残存的意识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期待。
“是我……一缕即将彻底消散的残魂,依托这‘祖魂之池’与吾之遗骸,苟延残喘至今,只为等待……你们的到来……”远古天鹿的残魂声音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它的“目光”似乎落在了彩灵身上,那温和的意念中充满了欣慰与怜惜:“纯净的九幽血脉……甚至比吾当年……更具潜能……孩子,你来自……哪一个支脉?为何……流落在外?”
彩灵拭去泪水,恭敬地行礼,灵魂传音回应,带着一丝哽咽:“回禀先祖,晚辈彩灵,乃九幽玄天鹿一族,自幼便与族人失散,流落于南俱灵洲的幻象森林,对于族群的过往……知之甚少。”
“南俱灵洲……幻象森林……”天鹿残魂喃喃低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是了……那一场波及诸天万界的‘大寂灭’……族群四散,传承断绝……你能存活至今,并觉醒如此纯净血脉,实属不易……”
它的意念又转向雷宇,带着一丝惊奇与审视:“身负希望之种……执掌地、水、火之源初权柄……更兼具混沌雷法与星辰气息……年轻人,你的身上,纠缠着太多因果与可能……难怪……连‘祂’的目光……都可能被吸引……”
雷宇心中凛然,对方竟能一眼看穿他如此多的底牌,甚至连希望方舟(希望之种)和可能被某些存在注视都能感知?这远古天鹿生前的境界,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前辈慧眼。”雷宇坦然道,“晚辈雷宇,身负使命,追寻真相,需不断前行。不知前辈所言‘大寂灭’、‘祂的目光’所指为何?又与这魂眠古城,以及前辈您有何关联?”
天鹿残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说,在抵抗着某种随着提及过往而加剧的消散速度。
“此事……说来话长……关乎此方宇宙……数个纪元之前的……秘辛……”
它缓缓述说起来,声音带着无尽的悠远:
“在你们所知的灵武世界诞生之前,在星辰神殿辉煌之前,甚至在那场导致雷霆之祖陨落的大战之前……还存在过更加古老、更加辉煌的文明纪元。其中一个纪元,便是由魂道主宰的‘祖魂纪元’。吾之族群,九幽玄天鹿,便是祖魂纪元中,秉承‘祖魂之树’恩泽而生的至高圣族之一,执掌灵魂的净化、轮回与超脱之秘。”
“这座魂眠古城,便是祖魂纪元末期,吾族为了应对‘纪元之劫’而建立的最后庇护所之一,亦是……最终的战场之一。”
“纪元之劫?”雷宇和彩灵屏息凝神。
“每个纪元走向终结时,都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劫难。有的是源自宇宙本源的归墟潮汐,有的是来自世界之外的‘噬界恶客’,有的……则是源于生灵自身无法控制的欲望与力量所引发的‘文明之癌’……形态各异,但结果皆是……文明的断层,纪元的更迭。”
天鹿残魂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与悲凉:“祖魂纪元的劫难,源于对魂道极致的探索,触及了某种……禁忌。我们试图窥探生命最终的奥秘,打破轮回的枷锁,创造真正的‘永恒之魂’。然而,这引来了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恐怖存在……或许,可称之为‘虚无之噬’,亦或是……‘归墟使者’。”
“祂们并非实体,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现象,吞噬一切存在过的痕迹,抹除一切信息与概念。祖魂纪元在祂们的侵蚀下,迅速崩塌。辉煌的文明、强大的魂修、无数的生灵,连同他们存在的证明,都被从历史长河中‘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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