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噬药蛾的事,丹药房里的气氛依旧紧绷。凌薇望着被清理干净的花架,指尖还残留着检查花茎时触到的那丝阴寒魔气,心里的疑团像疯长的藤蔓,缠得她喘不过气。她必须找到答案,哪怕答案背后是更刺骨的真相。
找了个“送药材到内门库房”的借口,凌薇快步穿过外门与内门之间的白玉桥。桥两侧的流水里,锦鲤悠闲地摆尾,可她眼里映不出半分闲适。内门的建筑更显古朴,飞檐斗拱间透着沉淀多年的灵气,练剑坪上传来整齐的喝喊声,金属交击声清脆刺耳。
楚风正在教几个内门弟子练剑。他穿着一身月白劲装,身形挺拔如松,手中长剑挽出朵朵剑花,每一式都凌厉洒脱。阳光落在他侧脸,将下颌线勾勒得愈发清晰,周身萦绕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厚重——那是筑基中期修士才有的气息。
看到凌薇站在坪边,楚风收剑回鞘,对弟子们吩咐了句“自行揣摩剑意”,便大步走了过来。他额角沁着薄汗,递过一瓶清水:“跑这么急,脸都红了。”
凌薇接过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她拧开瓶塞灌了两口,定了定神,开门见山:“楚风师兄,你祖父当年是净灵一脉的护卫?”
楚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引着她往练剑坪旁的凉亭走。凉亭里石桌上,还放着他刚才看的剑谱,泛黄的纸页上批注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我祖父临终前,曾跟我提过零星片段。”楚风坐下,指尖摩挲着剑谱边缘,声音低沉下来,“他说净灵一脉是天地间最纯粹的灵脉所化,族人天生能净化一切阴邪,小到魔气余烬,大到心魔孽障,都能被你们的血脉之力消融。”
凌薇的心脏猛地收缩,握着水瓶的手指紧了紧——母亲临终前虚弱地抓着她的手,说的也是类似的话:“薇薇,记住,我们的血是干净的,能洗去世间污浊……”当时她年纪太小,只当是母亲的胡话。
“可干净,反而成了祸根。”楚风抬眼看向她,目光里带着惋惜,“玄阴宗早就觊觎这份力量。他们修炼的‘蚀心诀’需以阴邪之气为食,时间久了极易走火入魔,而净灵血脉恰好能中和他们体内的戾气。”
“所以他们就屠了我满门?”凌薇的声音发颤,水瓶在手中微微晃动,“就为了……就为了用我们的血当他们的‘解药’?”
“不止。”楚风的声音更沉,“玄阴宗宗主想提炼净灵血脉的本源,融进自己的修为里,彻底摆脱蚀心诀的反噬。他们策划了三年,买通了你家族的叛徒,里应外合,在月圆之夜动手——那晚是净灵血脉力量最盛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
“叛徒……”凌薇喃喃重复,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母亲最后指着祠堂方向,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是不是想告诉她叛徒是谁?
“我祖父当年被派去看守后山密道,却被叛徒引开的妖兽围攻,等他杀退妖兽冲回宗门时,只看到一片火海。”楚风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痛,“他在废墟里找到你母亲抱着你逃出的踪迹,一路追出去,却在城外被玄阴宗的长老重伤。若不是青云宗的前辈路过救了他,连他也活不下来。”
凌薇的眼前阵阵发黑,那些碎片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冲天的火光,母亲怀里的血腥味,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在火光中转身,腰间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反射出冷硬的光。
“我祖父说,那叛徒穿着净灵宗的长老服饰,腰间挂着块玉佩,上面刻着个‘玄’字。”楚风补充道,“他只看清这么多。”
“玄字玉佩……”凌薇猛地抬头,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王长老!
王长老腰间常年挂着块墨玉玉佩,平时被宽大的袖袍遮住,只有炼丹时偶尔抬手,能瞥见玉佩的一角。有一次她去送研磨好的药粉,恰好看到玉佩从他袖中滑出,上面似乎确实刻着字,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轮廓竟与“玄”字有些重合。
“王长老……”凌薇把这名字说出口时,牙齿都在打颤,“他早年是不是在玄阴宗待过?我拒绝拜他为师后,他的态度很奇怪,既拉拢又试探,这次噬药蛾事件,他处理得也格外‘利落’,像是怕引火烧到自己。”
楚风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剑:“你怀疑他?”
“我不知道。”凌薇摇着头,心里却像被巨石压住,“但他对净灵之力的反应很敏感。上次我净化腐心草时,他站在一旁看了很久,问我是不是天生就会……”
“王长老确实是从玄阴宗叛逃来的。”楚风沉吟道,“三十年前,他带着玄阴宗的半部《蚀心诀》投诚青云宗,宗门念他还有利用价值,便让他在外门丹药房当长老。这些年他一直很低调,没人知道他在玄阴宗时的具体身份。”
凌薇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一个曾在玄阴宗待过的人,腰间挂着疑似“玄”字的玉佩,对净灵之力异常关注,还在暗中试探她……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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