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心跳,如同来自九幽的丧钟,敲碎了刚刚降临的片刻安宁。
洞府内,空气瞬间凝固。
楚风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站起身,霸拳真气本能地提聚,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向封魔碑所在的甬道方向。王猛也是豁然变色,一把抓起旁边的沉重石斧,肌肉贲张,如临大敌。就连刚刚苏醒、尚且虚弱的张子陵和周琳,也感受到了那无形中再次弥漫开的恐怖压力,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
曦月脸上的欣慰瞬间化为无尽的凝重和忧虑,她紫色的竖瞳收缩,侧耳仔细感知,低声道:“没错……是它……虽然微弱,但比之前更加……隐蔽,像是在试探,或者说……在适应。”
那心跳声没有再响起第二下,仿佛只是沉睡巨兽无意识的一次翻身,却又像是一个冰冷的警告,提醒着他们,那毁天灭地的危机并未远离,只是被暂时压制,潜藏在更深的地底,如同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暴起发难。
“该死的鬼东西!”王猛低声咒骂,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留下一个浅坑。这种明知致命威胁就在身边,却无力彻底解决,只能被动等待的感觉,让人憋屈至极。
楚风走到洞口,望向那幽深的甬道,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林昊虽然伤势好转,但何时苏醒还未可知。我们必须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他回头看了一眼石床上气息平稳、仿佛熟睡的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林昊的突破固然可喜,但也因此引来了更深的忌惮。那封魔碑下的存在,似乎对混沌体和太古道经的力量格外“关注”。
曦月点头赞同:“没错。这处避难所虽然能隔绝死气,但距离封魔碑太近了。一旦那东西再有异动,这里首当其冲。”她顿了顿,看向楚风和王猛,“你们恢复得如何?能否应对突发状况?”
楚风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恢复了大半的霸拳真气:“七八成战力,足以一战。”之前的护法和能量输出对他消耗也不小,但霸体恢复力惊人。
王猛捶了捶胸膛,发出沉闷的响声:“俺没问题!气血旺着呢!”他逼出的本命精血需要时间弥补,但肉身力量依旧强悍。
“好。”曦月稍稍安心,“我出去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是否有其他出口,或者至少找一条相对安全的退路。你们守在这里,务必保证林昊不受干扰。”
“我跟你一起去。”楚风立刻道,“此地诡异,你一人太过危险。”
曦月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两人简单交代王猛几句,便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掠出洞府,消失在石窟的黑暗之中。
石窟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王猛沉重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偶尔滴落的水声。那一声心跳之后再无动静,但无形的压力却始终笼罩在心头。
王猛不敢有丝毫大意,手持石斧,如同门神般守在洞口,耳朵竖起,警惕地捕捉着任何一丝异常声响。张子陵和周琳也强打精神,互相依靠着,不敢入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甬道另一头传来。
王猛立刻紧张起来,握紧石斧,低喝道:“谁?!”
“是我们。”楚风的声音传来,他和曦月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洞口,两人的脸色都显得有些沉重。
“怎么样?”王猛急忙问道。
楚风摇了摇头:“石窟只有我们来的那一条甬道通向封魔祭坛,另一头是死路,被彻底封死了。我们仔细检查了四周,没有发现其他出口。”
曦月补充道:“不过,我们在石窟最深处发现了一些东西。”她摊开手,掌心躺着几块黯淡的、类似玉牌的碎片,上面有着模糊的刻痕,“似乎是星衍道宗前辈留下的最后记录,可惜破损太严重,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些碎片信息。”
“提到了‘虚空乱流’、‘绝路’、‘等待’……还有……”曦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魔念侵蚀’、‘同门相残’……”
众人心中一寒。可以想象,当年星衍道宗的最后一批门人,逃入这处最后的避难所,却发现前无去路,后有追兵(可能来自内部被魔念侵蚀的同门),最终在绝望中迎来了终结。玄玑子能独自在另一处洞府坐化,或许已是侥幸。
“也就是说,我们其实……被困在这里了?”周琳的声音带着哭腔,刚刚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楚风沉默地点了点头,气氛愈发压抑。唯一的出口就是原路返回,但万兽殿那边,恐怕早已是天罗地网。
就在这时!
“咚!”
又是一声心跳!比之前那一声更加清晰!更加有力!仿佛那地底的存在,又苏醒了几分!
这一次,甚至连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一些尘埃从穹顶簌簌落下。
“妈的!又来了!”王猛头皮发麻,死死盯着地面,仿佛那怪物下一秒就会破土而出。
楚风和曦月也是全身紧绷,真气与妖力暗运,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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