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沈聿耳中,彼时他正在茶楼听书,邻桌几人眉飞色舞地复述着那精妙的“自作多情”。
沈聿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一丝笑意掠过他唇角,这苏砚卿,看着温婉沉静,倒是个一点亏都不肯吃的。
这不动声色的反击,比泼妇骂街高明百倍,也有趣得多。
而始作俑者苏砚卿,此刻正坐在自己院中的海棠树下,一边悠闲地翻着一本西洋杂志,一边吃着丫鬟送来的点心,唇角微弯,仿佛窗外那场因她而起的、席卷全城的哄笑,与她毫无关系。
到了下午,苏砚卿裹着一件水貂毛领的墨绿色丝绒斗篷,脚步轻盈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身后跟着的丫鬟手里提着几盒精致的点心。
此刻已经到了深秋,寒气正顺着胡同狭窄的缝隙往里钻。
她的目的地是望晴租住的胡同小院。自从上次偶遇望晴以后,她就和望晴一见如故,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院门虚掩着,苏砚卿轻轻推开,没发出什么声响。小院狭窄而干净,一棵光秃秃的石榴树下,望晴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个小小的炭火盆前。
她穿着一件袖口磨出毛边的绿色薄棉袄,单薄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有些瑟缩。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火钳夹起一块不大的炭,试图让那点微弱的火苗烧得更旺些,
盆边还散落着几片从旧木箱上拆下来的薄木片,显然是用来引火的。
苏砚卿的视线最终落在望晴脚边——一张揉皱的当票,被风吹得半卷着,上面模糊的“翡翠耳坠一对”字样隐约可见。
望晴察觉到有人,猛地回头,看到是苏砚卿,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砚卿姐?你怎么来了?快屋里坐,外面冷。”
望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炭灰,动作带着掩饰不住的局促。
苏砚卿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脸上依旧是那副端庄明艳的笑容,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分寸感,既不显得过分热络,也不疏离。
她走进那间小小的屋子,环顾了一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墙壁斑驳。
她把斗篷解下递给丫鬟,自己在椅子上坐下,丫鬟则将点心放在桌上。
“路过这边,想起你说爱吃稻香村的枣泥酥,就带了些过来。”
苏砚卿的声音温温柔柔:“这屋子…看着有点冷清。”
她用的是“冷清”这个词,而不是“穷酸”或“破败”,体贴地维护着望晴的尊严。
望晴慌张地倒了杯白开水,笑得有些尴尬:“还好,还好,我一个人住,够了。”
苏砚卿端起茶杯,闲聊了几句近况。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却像最精密的探针,捕捉着望晴每一个表情和动作里透出的疲惫。
当望晴转身去给她添水时,苏砚卿动作极快地从随身带着的丝绒手袋里,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小布包。
她并没有直接递给望晴,而是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手整理东西一般,将它塞进了望晴搭在床头的那件棉袄袖子里,动作行云流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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