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丝混沌流光没入眉心,溶洞内那足以照亮寰宇的璀璨光芒如同潮水般骤然退去。死寂与幽暗重新成为这片地下空间的主宰,只有岩石上那些散发着微弱幽光的苔藓,如同鬼火般星星点点,勉强勾勒出溶洞狰狞的轮廓。暗河奔流不息的沉闷水声,也再次清晰起来,回荡在空旷的岩壁之间。
林渊静静地悬浮在原本石台所在位置的上方,离水面约莫三尺。他身上破烂的猎装早已在刚才的蜕变中化为飞灰,此刻赤身露体,却并非狼狈。古铜色的皮肤在幽暗的光线下,流淌着一种内敛而坚韧的金属光泽,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千锤百炼的精铜浇筑而成。肌肉线条并不夸张贲张,却蕴含着一种流畅而爆炸性的力量感,如同紧绷的龙筋。全身再无一丝伤痕,之前被石棱刺穿的大腿、被怪蛇尾骨抽裂的脚踝、以及攀岩磨破的手掌,此刻肌肤光滑如新,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未曾留下。
他闭着双眼,仿佛仍在沉睡。但一股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正从他身上悄然散发出来。不再是那个挣扎求存、负重前行的孱弱少年,而更像是一柄刚刚从混沌熔炉中锻打成形、尚未开锋,却已隐现绝世锋芒的胚刀!沉稳、厚重,又带着一丝源自洪荒的苍茫野性。
“呼……”
一声悠长而深沉的吐纳,打破了溶洞的死寂。
林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刹那间,幽暗的溶洞仿佛亮了起来!
他的眼眸深处,不再是之前的沉重与疲惫,而是清澈得如同最纯净的寒潭,倒映着洞顶嶙峋的石笋和点点幽光。瞳孔深处,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色流光一闪而逝,带着洞悉幽微、勘破虚妄的奇异神韵。
“这……就是我的身体?”林渊下意识地低头,握紧双拳。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感瞬间从四肢百骸涌出!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如同精铁般坚硬致密,筋膜如同蛟龙般坚韧强韧,肌肉纤维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蕴含着足以开碑裂石的爆发力!血液在血管中奔流,发出如同江河般澎湃的轰鸣,带来无穷的生机与活力!举手投足间,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甚至有种错觉,只要一拳挥出,便能将这坚硬的岩壁轰出一个窟窿!
更让他震撼的是感知的变化!
目力所及,幽暗不再成为阻碍。岩壁上每一道细微的纹理、苔藓叶片上凝结的水珠、甚至水中悬浮的细微尘埃,都清晰无比地呈现在他眼前,纤毫毕现!听力变得异常敏锐,不仅能清晰分辨暗河不同区域水流速度的差异,甚至能捕捉到远处岩缝中水滴落下的“嘀嗒”声,以及某种微小生物在石缝中爬行的窸窣声!空气中弥漫的潮湿水汽、岩石的土腥味、苔藓的微涩、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之前未曾察觉的淡淡硫磺气息,都无比鲜明地涌入他的鼻腔!
五感通明,洞察入微!
不仅如此,当他凝神内视,竟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内部!坚韧的皮膜之下,是如同黑铁浇筑、闪烁着金属冷光的骨骼;骨骼之间,是如同玉质般晶莹柔韧、力贯全身的筋膜;五脏六腑在混沌元力(他下意识地给体内新生的能量命名)的滋养下,散发着蓬勃的生机;奔腾的气血如同熔岩般在宽阔坚韧的血管中咆哮流淌!而在眉心深处,那片被混沌光束开辟加固的识海空间里,一颗如同星辰般散发着微弱却纯粹光芒的“精神种子”正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着清凉宁静的气息,让他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敏锐。
凝神境!神魂境界的入门,却已远超凡俗!
这一切,都源于那卷融入他识海的《无相天书》!
心念微动,那卷非金非玉、封面流转着无尽道纹的暗金书册,便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意识之中。它静静地悬浮在识海中央,散发着温和而浩瀚的混沌气息,如同定海神针,镇压着这片新生的意识空间。当林渊的意念小心翼翼地触碰它时,一股庞大却不再狂暴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般温和地传递过来。
《混沌无相诀》——总纲篇!
“大道混沌,无形无相。以身为炉,熔炼万法。破极逆命,铸我乾坤…”
开篇寥寥数语,却蕴含着气吞寰宇、逆乱乾坤的磅礴意志!林渊心神剧震,仅仅是默念这几个字,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让他灵魂都在微微颤抖,却又热血沸腾!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与他之前懵懂摸索的粗浅淬体,有着云泥之别!
功法后续,则详细阐述了“以身为炉”的核心奥义:将肉身视作混沌熔炉,可引天地万气(灵气、煞气、星辰之力、乃至对手攻击的能量…),熔炼提纯,化为最本源的混沌元力,滋养自身,淬炼体魄神魂!更可熔炼万法神通、丹器阵符诸般技艺于己身,化为自身资粮,成就无上道基!
“熔炼万法…破极逆命…”林渊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这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它不仅给了他力量,更给了他打破宿命、守护所爱、追寻真相的无限可能!清雪的寒症,父母的冤屈,那所谓的天道诅咒…这一切,都将被他亲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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