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车窗,在丁凡的手机屏幕上投下一片晃眼的光斑。那条短信很短,没有标点,像一句仓促间留下的谶语,却字字千钧。
蛛网在省检,但蛛王姓甚,你需再思。当心捕蝇草。
丁凡的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滑过,删除了这条信息。他的动作很平静,但脑海中却已是波涛翻涌。
“蛛网在省检”,这印证了他和周海东的猜测。林德义背后那只看不见的手,源头就在省检察院。可后面那句“蛛王姓甚,你需再思”,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即将锁定的目标。
这意味着,最显眼的那个人,很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一个摆在明面上吸引火力的靶子。真正的蛛王,藏得更深,也更狡猾。
而“捕蝇草”这个比喻,更是充满了恶意与警示。捕蝇草,以蜜汁为饵,诱捕猎物,一旦触碰,便会瞬间闭合,将其绞杀。这预示着一个陷阱,一个以利益、荣誉或美色为诱饵的致命陷阱,正在前方的某个地方,等着他。
发信人是谁?
一个深知省内权力格局,却又不属于王建国阵营的人。一个洞悉了“蛛王”真相,却选择用这种隐晦方式提醒他的人。是敌是友,动机何在,一切都是未知。
“书记,想啥呢?车都来了。”陈阳的声音打断了丁凡的思绪。
丁凡抬起头,看到酒店门前,南陵市新任领导班子派来的车队已经恭候多时。为首的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车牌号很普通,但开车的司机和陪同人员,神情都格外肃穆。
“走吧,回省城。”丁凡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车队平稳地驶出南陵市区,汇入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来时是孤军深入,归途却已是前呼后拥。这种变化,让坐在副驾驶的陈阳有些飘飘然。
“书记,您说,咱们现在算不算衣锦还乡?”他回头挤眉弄眼地问,“我感觉南陵这帮干部看您的眼神,比看他们亲爹还亲。以后咱们江州的人来南陵办事,是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后座的马东国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道:“他们敬的不是你,是能让林德义一夜之间倒台的权力。这种敬畏,来得快,去得也快。你要是哪天没用了,他们踩你比谁都狠。”
陈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转头去研究车上的高级音响了。
丁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马东国的话,也是在点他。南陵一战,他声名鹊起,但也彻底从暗处走到了明处,成了王建国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从此,他将面对无数的审视、拉拢、捧杀,以及……陷阱。
那个“捕蝇草”的警告,再次浮上心头。
车队进入省城时,已是下午。省城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丁凡的车没有回酒店,而是直接驶入了省委大院。
王建国的秘书早已在办公楼下等候,见到丁凡,脸上立刻堆起了热情的笑容,快步上前为他拉开车门。
“丁书记,您可算回来了!王书记都念叨好几回了。”
王建国的办公室里,没有了上次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挥斥方遒的畅快。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着手,看着窗外省城的轮廓。
“丁凡,你来了。”听到脚步声,王建国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我刚从常委会上下来,你知道吗?全票通过!”
“恭喜王书记。”丁凡微笑道。
“不是恭喜我,是恭喜我们,恭喜全省那些真正想干事的人!”王建国走过来,重重地拍了拍丁凡的肩膀,“就在昨天,他们还一个个把‘情况复杂’、‘条件不成熟’挂在嘴边。今天,林德义一倒,他们比谁都积极,抢着要当推广‘江州模式’的试点,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南陵。”
他拉着丁凡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以前我觉得,改革要靠说服,要靠引导。现在我明白了,对那些装睡的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就得像你这样,找准那个叫得最凶的,一锤子下去,把他砸得粉身碎骨。剩下的,就都老实了。”
“你这一招‘杀猴儆鸡’,釜底抽薪,直接为我们扫清了改革道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这个头功,必须记在你的名下!”王建国看着丁凡,眼神灼灼,“从今天起,你就是全省推广‘江州模式’的总设计师和推动者!我给你政策,给你权力,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谁还敢阳奉阴违!”
这番话,无异于一份政治宣言。王建国正在将丁凡,从一个地方大员,推向全省改革核心的位置。他不再仅仅是江州的市委书记,他成了王建国政治理念的代言人。
“谢谢王书记的信任,我一定尽力而为。”丁凡的态度依旧谦逊。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成功!”王建国大手一挥,“我已经让组织部和政研室配合你,成立一个高规格的‘全省深化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就设在省委,你来兼任办公室主任。我要让‘江州模式’,在一年之内,覆盖全省一半以上的地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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